第1章(2/2)

成疯鬼吧。

姜怀宁目光冷淡，只看了叶祈一眼，便毫无留恋地跟着小儿子往外面走去。

叶祈依旧靠着墙面，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余光里觑着这一幕。

“我不需要你的钱。”

秦观澜看他一眼，“百分之九十的肺癌跟吸烟有关，以后要是得了病，还得有钱治。”

秦观澜站在一旁，神情寡淡，像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看着这一幕。

秦观澜的情绪起伏一向不大，听了这话也没显露出多少恼意，只不过眉眼沉了沉。

“妈，我们走！”

两人的目光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交汇。

姜怀宁对这个儿子没什么耐心，语气冷肃了几分，“叶家已经倒了，没人能护着你，别再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挥霍无度。”

他没安好心，踱步走到秦观澜跟前，深吸一口香烟，故意仰头冲着男人的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姜怀宁对灵位里摆放的属于前夫的遗像没有一丝留恋，将视线转移到了叶祈身上。

“滚吧，今天没空跟你吵。”

灵堂里只剩下叶祈和秦观澜两人，冷冷清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跟在身旁的宋子玉眼看着叶祈这个态度，顿时不乐意了，“我妈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巴了？”

在看到叶祈指间夹着的那根香烟时，秦观澜不明显地皱了下眉，眉眼下压，显得愈发深沉，眼中没有什么温度。

他说：“叶祈，我没你这么无聊。”

“什么狗嘴说话这么臭。”

走到中途，宋子玉又扭头看向秦观澜，拔高嗓音冲着他提醒了句：“观澜哥你还待在这儿干嘛，不走吗？”

心脏病

叶祈嗤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跟人拉开距离。

姓秦的几个意思，盼着他早点死是吧。

秦观澜闻着呛人的烟味，稍稍偏过了脸，不悦地蹙了蹙眉。

叶祈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笼罩在缭绕的烟雾里，唇边扯着一抹像是嘲讽的的弧度，一举一动都带着刺儿。

叶祈这回是真有点意外，没想到秦观澜会来，毕竟这么多年他俩一直不对付。

叶祈还没来得及多想，外面又有一道高大身影走进来。

“这张卡里有一笔钱，收好。”

虽然叶祈和宋子玉在血缘上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实际上跟仇人差不多，平时没少针锋相对。

叶祈半分面子也不打算给他，口吻讥诮：“狗拿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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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向秦观澜那张招人却令他心生烦躁的脸，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刚才那笔钱，你应该收下的。”

叶祈仍然在抽烟，没有接过那张递到跟前的银行卡，像是没听到姜怀宁的话。

叶祈知道这人讨厌烟味，他指尖弹了弹烟灰，正准备把香烟掐灭，在动手前却又忽然改变了主意。

母子两人和秦观澜一同走到叶崇的灵堂前，没有什么感情地弯腰鞠躬，送他最后一程。

“你们先走。”

在看到他走到宋子玉身边停下时，叶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姓秦的是为了陪宋子玉过来的。

姜怀宁还没有所反应，宋子玉已经彻底冷下了脸，将他妈手里的银行卡夺了过来，再瞪向叶祈。

秦观澜已经走了，头也没回。

“……”叶祈看了看指间还剩下小半截的香烟，险些要抓起他爸的遗像朝门口砸过去。

实际上也是如此。

秦观澜没有撑伞，裹挟着冷冽的风雪出现在叶祈的视线里，黑色大衣的衣摆被冷风吹得掀起，黑发和肩头落了雪花。

“不识好歹的东西！行，你以后要是后悔了也别来我家讨钱！更别找我妈！”

叶祈的前一句话是对宋子玉说的，后一句是对姜怀宁说的：

大门打开又关上，冷风呜呜地从门缝里钻进来，裹着纷飞的雪花。

秦观澜站在距离叶祈两米远的位置，没什么情绪的目光再度落在了叶祈指间夹着的半截香烟上。

“还不走，是打算留下来看我笑话么？”

他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叶祈看着他爸的遗像，还是叶崇年轻时的俊秀模样，精致的五官生得惹眼。

但由于气质太过于阴沉，给人一种极为不好相处的感觉，不像个好人。

撂下这句不冷不热的话，秦观澜这才转身离开。

宋子玉哦了一声，又冷冷地扫了叶祈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