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陈敬喜眸色渐深。

陈敬喜这会儿才得空,审谛起桑周的办公室。

皮椅旋了小半圈, 稳稳对准陈敬喜。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陈敬喜梗着脖子,冷冷问:“桑总,您跟康司棋先生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呢?”桑周意味深长托着下颌,“像你跟梁平生的关系,嗯,上下属?”

“不枉你肚子挨那一刀,人更机警了。”

“赔上性命的那种。”

随着康司棋一声应,寒光一闪,一把尖刀从他的指尖脱出,弹道笔直,向陈敬喜飞射。

陈敬喜一言不发,走到真皮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桑周则更钟情东洋遗老的韵致。

陈敬喜觑见康司棋逆来顺受的模样,实在没法将他同前些时候市局门口冷着脸六亲不认的家伙划上等号。

入木近寸,刀尾犹颤。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到了神父的藏经室。

“当然,既然你来都来了,作为主人,我可不能亏待你。司棋,好好赏一赏咱们的客人。”

桑周冷笑,又假作大发慈悲。

陈敬喜牙关紧了紧:“你怎么知道?”

墙上摆的尽是圣经。

被擦到的耳朵像火点着了引信, 嚓得烧了起来,过命的余温爬上陈敬喜的面颊, 他后觉心快跳到嗓子眼里了,侥幸自己还好躲得及时,要是慢个半拍,那把尖刀就不只是插在门里,该是切进他的咽喉,割断他的气管了。

回过神来时,桑周开怀大笑着, 摁下康司棋的肩,踩过新西兰羊毛地毯, 坐进皮椅里。

就拿沙发为例,桑周给自己办公室添置的是一张中式实木打底的真皮沙发,全青面皮,桦木髹红漆,陈敬喜甫一坐下,掌心压过皮料,颗粒与波纹错叠,每一寸都好似标着天价数字。

难怪传闻桑周隔三差五就要引用一下圣经的句子,他有这个热情,就差拉着陈敬喜传教了。

恐怕超越了上下属。

要说桑周跟梁平生还真有相似的点,一个穷光蛋白手起家,一个私生子又争又抢,最后都在商界站稳了脚跟,赚足了钞票,唯恐有钱赚没命花,大肆地铺张起来。

桑周把肘抵在桌上,十指交扣,下颌贴在相扣的十指上,笑里藏刀。

梁平生痴迷文玩,上到百万的汝窑天青釉、良渚玉器、玛瑙大珠,他说拍就拍,不仅如此,还在博古柜上雕刻象征智慧的文殊菩萨,置备一整套茶具来陶冶情操。

在桑周身边的康司棋,就好像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点自尊都没有,他给杀父仇人当牛做马的时候在想什么?既能把父亲的忌日掐着分钟记,又能折断脊梁侍奉不共戴天的仇敌?

“当然了。”桑周摊开手, 左右晃着他的皮椅,“我可没掺和过毒品生意。我有我的原则, 该说是良知呢?毒品害人不浅,是吧?我们凡事都不叫人有妨碍,免得这职分被人毁谤,哥林多后书是这么写着的,对吧?”

“不愧随军历练过。反应了得。”

陈敬喜不信神,在摆满了圣经的办公室,被桑周目光灼灼地盯着,实在坐立不安。

桑周笑道:“陈总,我看你一直站门边,怪累的,不如换个沙发坐?”

簌。

吹嘘自己有良知的人还在沾沾自喜,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一记飞刀差点割了陈敬喜的喉。

除却一套三加一的真皮沙发,一张云中翡翠顶奢茶几,中央墙上还刳出了几方槽,整整齐齐码着书。

痂还在隐痛。

然后,桑周抓着康司棋的头发,薅了一把。

他一个眼神也没给康司棋,康司棋却似心有灵犀低下头来,把一米八八的身子放得与坐在皮椅上的桑周齐平。

陈敬喜下意识抚过小腹, 隔着被冷汗浸透的衬衫,摸到肚子上微微凸起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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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喜侧头闪避,刀刃擦耳,“笃”得钉入他身后的木门。

“你问我吗?”桑周无所谓地耸肩,“干物流的, 接触面自然广,在我这个位置,耳听八方,你的一点小小经历, 不足挂齿。”

弩张

bsp; “陈总,您押上身家出席桑氏的招标会,没考虑过赔率么?”

“是。”

“开口就问我的私生活吗?”桑周笑着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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