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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绪。”

“好。”

“考完试以后，”符策的声音已经努力做得轻松，但还是能让人听出一些关于承诺的重量，“到那个时候，你不管问我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想要的，你满意的答复。”

对方的指背若有似无地贴着自己的皮肤，法子绪点了一下头，说:“可以掐。”

昨夜，符策将车停在院子里。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三天。

其实法子绪早在两个月之前就成年了，但今天却是第一次尝到酒的味道。

仲夏时节，六月风长。

枫城一中校门口，一辆大红色豪车吸引了诸多视线。要不是两个小的不让挂横幅，许知青一定要雇人扯个百十条红布，迎接他们家两个又高又帅又聪明的两个顶级alpha。

“叔叔！”

“身份证拿了没？”

“哥哥呢？你们怎么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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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店，全家桶，每种口味，你就吃去吧你。”

在隐隐察觉到符策想要收回的时候，法子绪往前蹭了一步。

明明符策距离车辆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法子绪就是要跑过去，再跟他一起回来。

“那是你当时逗我笑我才拍不好的。”那时候法子绪笑得喘不上来气儿，死都快死过去了，以一个十分扭曲的表情拍下了照片。

夜色里，符策也没有催他，只看着他一张不知纠结成什么样的脸，默默地等着。

两杯啤酒入口，有点辣，有点涩，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和那晚闻到符策信息素的感觉完全不同，相形见绌。

不知道为什么青叔会那么爱喝，此时已经醉的伸手在空中比比划划的。

或许真的过了很久，两人的胳膊腿被蚊子咬了好几口，符策最后抬起了手，却在距离法子绪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就来了！他去买冰激凌，我说我要先来见青叔震叔。”

“要不是我是个男的，”许知青猛地把睡裤撩了上去，拍了拍自己白花花的大腿，“今天我非得穿件开叉开到这儿的旗袍去接两个小宝！”

但好像不管是得到对方的什么回答，他目前都没有办法很好的消化，所以又难以毫无负担地问出口。

他想问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法子绪拎着两个人的文件袋往外跑，一把被许知青拽进怀里狠狠亲了两口，“恭喜小绪宝！”

“回家吃饭，饿死了。”

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的窗户，法子绪却迟迟没有行动。

“拿了。”

自踏进考场的那一刻，考生将无数个兼程的日夜浓缩在一张试卷上。

“哎呀，你别拦我，多喝点怎么了，今天我就是高兴！”

“可以反复修改，直到你满意为止，我保证。”

收卷的过程中，他闭目养神。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透进薄薄的眼皮，让眼前的一片黑也不那么纯粹，拥有了动起来的光斑，逐渐形成在一棵树下的两个身影。

“怎么你拍的就好看了？眼睛都没睁开。”符策指了指自己手里那个巨大的冰激凌盒子，“再敢说？再说给你吃一口我是狗。”

那只手往上移了移，只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眼下那两颗小痣，力度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许知青惊讶地应和了一声，还没等再说话，身边的人却突然跑了。

白色纱质窗帘被风吹的鼓起，落在法子绪的头顶，他这才回神。

那只漂亮的手悬停在半空中。

教室内的人已经走了大多数，他收拾起自己的笔，在出门的那一刻，脖颈毫不意外地搭上一只手臂。

“买了什么味道？”

“你照顾好子绪。”

闻言，符策偏过头去好像笑了一下，又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青叔，那天哥哥在我手上写了一个英语单词，cynical，真的考到了！”

“今晚睡个好觉。”

法子绪做完最后一道大题，在检查一遍过后刚好打响了铃声。

一家人当晚边吃边喝，畅聊到深夜，每个人的脸上都晕出一层淡淡的酡色。

符震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天气太热，许知青想把他塞进车里，但法子绪往街道对侧看了一眼，说不。

“符策！”夏天的风将少年的额发吹起，每一根发丝都闪着金色的光，“难怪之前不给我看你的准考证，拍的丑死了！”

符震拦酒的动作一僵，看了眼懵懵懂懂的法子绪，又看了一眼满脸没得治的符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