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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执言低头看他，见他回神，将人往一旁的背风口领了两步：“还冷吗？”

江律哭腔很重，道：“说了要让我回

他们站在路边等车。

昏黄的路灯下，暮雨如丝，凛风卷携着冷意不依不饶地要往江律的衣领里灌。

“……”江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不想回去，我可以先送你回家吗？”

江律这么想着。

p; 他不想再撒谎了，也不想再躲躲藏藏。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重新咽了下去。

“……”

夏执言在手机上叫车：“地址填了寝室楼，到时候不用再单独给司机小费，直接走就行，我会给他打赏的，路过药店买盒解酒药，吃完再睡，宿舍会有查夜不归宿的，迟到两分钟也别硬着头皮登记名字，扣分还得交检讨，宿管很好说话的，多求两句就行。”

江律摇头，又垂下头去看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腕。

从他初入夏执言的家，一直到离开后，他也从未真正地融入过那个家。

夏执言本想说，我不打算回去睡觉了。在实验室休息室对付一晚上，也未尝不可。

今天就当他喝醉了酒，胡言乱语吧。

“加个联系方式呢？”

“没有必要。”

是的，他一直都是外人。

夏执言瞧他和自己预料中的反应不太一样，那股子窜上心头的邪火，也被浇了个干净。

“……”

夏执言握伞的手一顿，耳中嗡鸣一片。

江律目视前方，继续道：“你送我回学校，你还要回家，雨天路滑，万一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夏执言想，这样的问题，在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都无法解决。

“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热的手已然离开，细密的痒意却仍未消散。

温热的暖意攀附上，他的双眼克制不住地睁开，望向热源的来源。

忽然，他觉着手腕一紧。

两人之间的氛围，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有问题依旧不说，依旧让他猜。

是他永远觉得自己是外人。

江律：“我是想说，你不用为了送我，专门回一趟学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担心你。”

江律眼神似乎已然有些迷离，却并不生气，只是简单反驳夏执言的意思：“我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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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

“江律，我想你搞错了。”夏执言手上的伞微微倾斜，他的衣服肩角湿了个半透：“我家里现在不许进外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夏执言嗤笑：“想跟我一起回家？”

“不可以。”夏执言毫不犹豫地拒绝。

“……”江律静静地望向他，忽然笑了笑，眼底却已经有了泪意：“那什么是有必要的？”

夏执言点下付款的手顿住，抬起眼来看他。

江律将手揣进口袋，缩了缩脖子，被冻得浑身都没了知觉，只能闭眼吐息，尽力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