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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人许是不清楚，李氏是有文书的妾室。李氏少有才名，其父怕她步薛涛鱼玄机之流后尘，又贪慕我儿官职高，因而将李氏送入郑府为妾，奈何李氏到底移了性情，孤高倨傲，她身子不好，是她自己的心病啊，我等并无苛待。”

孔念筠道, “家姐亦嫁入郑家，无意中得知此事，实在可怜这位小姐, 因而暗地里送信与我。”

一块肉，背后是谁不言而喻。

郑老夫人还有几分镇定，叩首道，“老身许是言语不当叫天使误会了，李氏不过一贱妾，得皇后娘娘问询，是郑家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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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朝臣难免觉得皇后小题大做，更多人是觉得皇后以此为借口想要对甘陕总督开刀，至于妾室受不受磋磨，这并不重要，家中有厉害老母的，正房妻子尚且要受些教训，何况妾室。

皇后只说不用跪，又没说原谅郑老夫人，荣御史便再接再厉道，“李氏被磋磨得不成人形，娘娘申斥治家不严，难道还冤枉了你们不成。”

林黛玉道, “你是如何得的消息？坐着回话就好。”

朝上也有人劝帝后给甘陕总督留点面子，而且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带到朝上来了。

“只管报给我就是，不拘是十件还是百件。”林黛玉含笑看着她，“念筠，你是我最早招揽的人，我们之间没有虚言，无论对方是谁，只管奏来就是。”

加之江衡是元后嫡出，更是助长了这种气焰，毕竟这种话可能会戳庶出皇帝的肺管子，可今上与林后无所谓。

孔念筠略松了口气，皇后果然是希望从她们手里得到各路消息，她定神道，“娘娘素日疼我们, 最会体谅女儿家不易, 有此等惨事, 我们除了娘娘又有谁能依靠呢。”

好些个狂妄迂腐人家最喜欢说什么“妾通买卖”，再论一论庶子庶女何其卑微。

先帝孝期未过，宫中并不设宴, 孔念筠左思右想, 仍按平时清隽打扮, 另备了年礼与帝后, 她家学渊源, 礼物中加了好些孤本，果然叫林黛玉很喜欢。

林黛玉看过李氏验伤的公文，也不听老太太的春秋笔法，径直道，“李氏瘦如枯骨，受过刀伤、火烧，手指被用过棍刑，已经变型无法写字，家中出现如此骇人听闻的刑罚，‘治家不严’四字不算冤枉。莫说妾室，便是如此虐待奴仆，也足以见主家何其狠毒，我与陛下如何能指望你们爱民如子。”

“娘娘善心。”孔念筠竟难掩哽咽，“怪道都说娘娘是神女转世。”

“令姐也有孔氏风范。”林黛玉赞了一句，“此事你不必再管，我另有安排。”

不过十日，年还没过完，甘陕总督郑大人就被皇后下旨申斥沽名钓誉、治家不严，他尚来不及上折子告罪，宫中已有天使到他家中带走了他幼子的某位妾室，郑老夫人倚老卖老，当场叫嚣不止，叫天使堵了嘴一并带到京里治罪。

林黛玉拆开看过一回，并不与江衡说，只宣孔念筠进宫。

林黛玉见众人都没抬头，便踢了他一脚作警告，又有些自己好在自己到底长得算高挑了，否则以二人宝座的距离，腿短是断断踹不到的。

“听说老夫人对朕很是不满，朕不过想见见是何等人物。”江衡慢条斯理地开口，眼神扫过朝臣，“那个谁，公然违抗皇后旨意，朕没有满门抄斩已经够给面子了，要不要再加上你的面子？”

林黛玉直接孔念筠留在书房说话, 室内温暖如初，她着了一身舒适的漳绒衣裳，笑道，“念筠果然没叫我失望。”

林黛玉看一眼荣御史，不想继续贬官的荣御史厚着脸皮出列骂老太太，“你要慎言，李氏是娘娘宣召之人，你也敢污言秽语？”

作者有话说：

我其实非常震撼，没有榜单了居然还增加了一点收藏，只能感谢各位了

江衡小声道，“对，直接拖出去砍了。”

年节是要封闭休沐的, 但是百花使的诸位贵女进京之后并无建树，因此孔家姐妹为了自己的前程也顾不得其他，年初二便将密折递到了林黛玉面前。

密折封口除了火漆还有林黛玉赏赐孔家姐妹的两枚印章, 往后诸女也都遵循此例。

郑老夫人到底是经过事的，当即叩首告罪，想要换了一种思路，却被林黛玉制止，林黛玉知道荣御史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开口道，“老夫人年事已高，不必如此跪拜。”

孔念筠踌躇着道，“往后若有这样的事……”

凡有子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