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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几个小沙弥挑着一筐菜正往山上走，看到雪琼还停下来问，“施主，马上要下雨了，怎么这会下山？”

天气暖和起来后，贺沅离开书斋，找了一份教书先生的活计，不再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上山。

贺沅轻笑道，“好。谢谢你，雪琼。”

离开前，贺沅嘱咐他路上小心。

天渐渐黑了下来，雪琼不时看向窗外，贺沅察觉他的意思，体贴道，“天已经黑了，再晚你怕是不好上山，快回去吧。”

贺沅的病没有丝毫好转，雪琼决定回山上拿一些换洗衣物，一直照顾贺沅，直到他痊愈。

雪琼渐渐放下心来，也刻意将贺沅和贺兰奚区分开，不再从贺沅身上寻找贺兰奚的影子，尽管他们是那么像。

他一惊，立马扑过去问，“怎么好端端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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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琼去看他的时候，贺沅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神情怏怏，完全没了往日的光彩，看着病的很严重。

或许是一直因此事愧疚不安，晚上，雪琼做梦的时候，梦到贺兰奚披头散发，眼神哀怨，冷冷质问自己为何如此轻易变心，整日和贺沅待在一起，可还会想起他？

雪琼点点头，等回到寺庙收拾好衣裳，天已经阴了大半，是要下雨的趋势。

雪琼开始有些尴尬，但贺沅和他保证的一样，果真没有再逾越过半分，好像那晚的事不曾发生过，两个人就只是普通朋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宁静又祥和，贺沅始终靠在床边，目光柔和，或许是生病的缘故，贺沅看他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眷恋，其中流淌着一抹无言的情愫，雪琼并非看不出那眼神不对劲，只当没瞧见罢了。

“告辞了。”

雪琼感到一丝惶恐，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还沉浸在痛苦中的自己，因为贺沅的出现，已经开始慢慢忘记贺兰奚了。

雪琼摇着头，眼圈通红的说自己没有变心，也没有喜欢贺沅，更不会忘了他。

贺沅摇摇头，看着他道，“你坐在这，陪我一会好吗？”

贺沅说着忍不住咳了起来，他许是不想让雪琼担心，咳了两下便忍住了，结果越忍咳的越厉害。

晚上，雪琼主动睡在了地上，他既知道贺沅对他的心思，便不会再和他睡一张床。

那日后，雪琼鲜少再去找贺沅，倒是贺沅不忙的时候，会提着点心上山看他。

不，他不能忘记贺兰奚。

雪琼心疼不已，“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随着贺沅挤进他的生活，贺兰奚仿佛在消失。

贺兰奚什么也没说，就消失了。

最终，雪琼把信撕了。

雪琼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因为他发现和贺沅待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完全想不起贺兰奚，他已经好久没给贺兰奚写信了。

贺沅邀他去踏青赏花，喝茶听书，雪琼都给拒绝了。贺沅看着雪琼有意疏离的模样，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可以。你不用担心我。”

他又重新开始给贺兰奚写信，可写来写去，竟都是和贺沅在一起的事。

那苍白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脆弱，实在让雪琼不忍拒绝，他搬了个凳子，坐到贺沅身边，陪他聊天。

我以后不会再逾越。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吗？我孤身一人，本就没什么朋友，不想失去你这么一个至交。”

雪琼看着贺沅哀求的神色，有些心软，沉默过后，他犹豫的点了点头。

雪琼实在不忍心抛下一个病人，上前轻拍着他的背，“今晚我留下陪你吧。”

贺沅站在院中，深深的望着那道纤瘦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半夜，雪琼睡的正沉，感觉有一只手似乎把自己抱了起来，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还有人在自己额头软软的亲了一下，他困得厉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连眼皮都懒得睁开，就睡了过去。

雪琼醒来后一阵失落，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和贺沅走那么近。

贺沅倚在床头，解释道，“前几日下雨，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喝了药也不见好，就这样了。大夫说可能是伤到了肺。”

雪琼面露犹豫，“那你一个人待着行吗？”

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地上，这才发现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雪琼不放心贺沅一人在家，收拾好包袱，一刻不耽误的就往山下走，路上他碰到了饭堂打饭的和尚，正是上次帮他打听贺沅的那位。

忽然有一天，贺沅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