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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的声音被不断拉长放大——
尹逸寒这时侧身挪开半步,郁时越的身影随之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
盛王虎躯一震,当机立断就要按下开关,可当他顺着尹逸寒低下的头颅看到地面的情景时,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在原地——魂被勾走了似是,盯着郁时越的脚下。
那有一株细小的人参苗,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出如血管般的根系,它的肉扇上洇湿片艳丽的红,正是郁时越方才滴上去的鲜血。
万籁俱静。
盛王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尹逸寒借着盛王震惊的工夫,快速把方才偷摸到的镖刀塞到郁时越的掌心,郁时越反应极快,面上还充斥着伤心欲绝的难过,指尖就已经发自本能的向外翻转。
好几名士兵被一刀封喉,相继倒地,重物坠地的声响唤回了盛王的神志,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青紫,目光在尹逸寒和郁时越之间来回转换,恨的牙痒痒:“逆贼,你可还知礼义廉耻!竟还敢和我儿行苟且之事!”
此人参唯有他皇族血脉的精血可以供养,郁时越并非他族血脉,便只能是蹭上了尹逸寒的精血。
盛王被冲昏了头,全然没想起地牢密布他的眼线,在如此严苛的监管之下,两人又怎会有闲心思去做那种事?
但紧接着,盛王的脸色铁青。
他看见尹逸寒跌倒了湿泥里,起来时毫不留情的甩开郁时越伸来的手,还未来得及欣慰就见尹逸寒摇摇晃晃的,将本该刺向郁时越的刀尖对上了自己。
“清晏,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刚落,尹逸寒又把剑插进泥地里,仿佛方才只是发了昏。
盛王见状皱起眉,似是不满他的行径:“一个恶贯满盈的混种,你放不下他吗?”
尹逸寒低声喘息,他慢吞吞仰起头斜眼看向郁时越,道:“听见了吗,我要杀你。”他陡然举起了剑。
郁时越觉察到尹逸寒的状态很不正常,行为古怪,嘴上应着盛王的话,手里却偷偷给他塞暗器,既对他表现出亲昵,又有咬牙切齿的恨意,仿佛内心正遭受火炼般的煎熬。
郁时越毫不费力的就捉住了尹逸寒即将落下的手腕,试探的问:“你想做什么?”
两人的力量悬殊如此之大。
尹逸寒怔怔看着他两秒,维持着该动作,扭头看向盛王的脸,平静道:“陛下凭何以为我能打过一个久经沙场的战神,是笃定他不敢对我下手吗?”
“还是——”尹逸寒话锋一转,“根本不在乎我。”
盛王:“这世上没人再比朕在乎你,朕都要把这天下交给你,还不够吗?”
“可您看到了吗?”尹逸寒把郁时越残缺的手展示给盛王,沉醉不醒道,“他现在可以为了我豁出性命。”
是,没错。
盛王对此很满意,他乐意看到尹逸寒把曾背负自己信任之人的儿子踩在脚下像狗一样驱使。
但紧接着,他又听见尹逸寒说,“您可以吗?”
尹逸寒朝他走的更近了。
盛王下意识皱眉:“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胡话。”
尹逸寒:“大逆不道?”
他轻叹一声,眼睛盯着虚空,神情恍惚:“您自持为我的父亲,却在我儿时孤苦伶仃,任人欺凌,最需要关照的时候消失,京都里的贵公子将我视为可以搓圆捏扁的团子……那时是时越帮了我。”
郁时越不可思议地看向尹逸寒,舌尖瞬间激荡起一阵蚀骨的酥麻感,他从没听见尹逸寒如此亲昵的称呼过自己,体内的热血阵阵翻滚上涌。
盛王闻言有所动容,但还是说:“朕是天子,总要以国事为重,以天下人的眼色为重,自是不能像寻常父亲那般养拂孩童……你是在怪朕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吗?”
“所以——”
尹逸寒没回应他的话,而是又抛下一记重磅,不容拒绝道:“若要牺牲他,这高位我宁愿不要,您若再逼我,我便同他一起葬身火场。”
盛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尹逸寒‘你你你’的字不连句,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郁时越怀疑自己在做梦,如果是大梦一场,希望永远不要醒来,他晕晕乎乎的回味着尹逸寒示爱的话,警戒心在无形中被击开一个小缝,就在这愣神的刹那间,掌心所触及的温度荡然无存。
不对——
郁时越骤然回神。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场景发生的猝不及防,超乎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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