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兰香犹未散,一缕离愁锁心头(上)(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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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沉浸在美景中,而我却在偷瞧着她,暮红遮掩了我发烫的脸颊。

「干嘛去?」无比沙哑的声音。

说走就走!我在姐姐的带领下,怀揣着做贼般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向院门走去。

「阿姐,好漂亮啊。」我由衷的感叹道,转过来,看向姐姐。

蝉歌嘹亮,夏意正浓,我冒着热汗来到了后院的晾衣竿上,一些色彩鲜明的内衣,还有带着精致花边的衬裙吸引了我…

「谁啊!」

夕阳的醇香正透枝丫,在街道上的青石板路上铺洒着粉红色的星点,两旁原本的白墙均匀地涂上一层红胭,缥缈的袅袅炊烟也化成了浪漫的蓝粉色。

终于出来了,我兴奋地奔跑着,雀跃着,叫喊着,如同挣脱笼狱的鸟儿,扑腾着翅膀,欢快地飞向蓝天,想要翱翔的心愉悦的歌唱起来。

仅管刮着些许微风,可连那风也是软柔柔的,沁人心脾,没有丝毫白日里的暑气。

熟悉的深院里,度过了一个白天又一个黑夜,走过了一条街又一条巷,经历了一个春又一个秋。

已是傍晚时分了,刚才在院内时根本没有注意到。

「阿弟,以后在家不许哭了,有姐姐带你出来玩。」

可惜,她怔大了眼睛瞪着我时,双手叉着腰所摆出来的那副老气横秋的大人模样,与她可爱的外表大相径庭。

终于可以随自己心意跑出去玩耍了,我却没想象中那般欢喜,反而有些难以化开的怅然憾意。

觉一直是我的“好”习惯。

「阿弟,等等我。」姐姐在我后面,有些跟不上我的步伐。

章三【温柔】

「当然。」

其实,我对大院的抵触早就没那么深了,因为有了它,我才能找到理由求姐姐带我出去,享受和她在外的温馨时光。

好在我也习惯了苦中作乐,卷起心中深垂的惆怅幕帷。

姐姐笑嘻嘻看着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明媚可爱。

「嗯,好,我不会哭了。」

我脆生生的应着她,心生需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湖面失去了原色,像饱饮了玫瑰酒似的,醉醺醺地涨溢出光与彩。

「奶奶,我带阿弟出去透透气,好不啦?」姐姐扭过头来,笑眯眯地撒娇道。

我崇拜的眼睛里,她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周身如同焕发着迷离的光芒般。

如同发现了珍贵的宝藏一般,我的视线再也挪不开了,脚不听使唤

事情发展来了个大转弯,变化之大,使我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

「走啦!」我感到姐姐轻推了我一下。

在我的认知里,水墨浸染般的江南印象被打破了,这大胭脂盘底下黑瓦红墙的民居美景,分明是一副色彩斑斓的水彩画啊。

「这还不简单,阿姐带你出去~」

原来是姐姐放学回来了,看她现在这副要吃人的模样,长姐的威严临面而来,被人打断睡梦后燃起的恼焰便也随之熄哑

「我我,是奶奶她不让我出去玩,我才哭的」我垂下头,抿着嘴,强忍心中的委屈。

姐姐骄傲的抬起下巴,拍着胸膛向我打包票。

两扇木门间的缝隙越来越大了,亮眼的光芒透射进来,高墙外的景色逐渐清晰起来,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沉闷脚步声。

「真的吗,阿姐你能带我出去玩?」

「走,我带你去看更漂亮的。」

那一年,早已步入小学的我,懂事了一些,也让家人少操心了些,对我不能随意跑出大院玩耍的禁锢也解开了。

「爱哭鬼,就因为这个哭?」见我黯然的模样,姐姐语气柔了几分,似责非责。

遭了,是奶奶来了,又要被抓回去了,呜呼,刚燃起的情绪瞬间熄灭,犹如跌入冰窖,我已经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

曾经被禁押于大院里不能外出时,我便在内寻找新奇事物打发时间,现在我恢复自由了,却依旧做起了同样的事。

黑瓦白墙依旧静静的伫立在那,增添的斑驳痕迹无声述说着它也曾经历过的沧桑。

秋日的黄昏是如此的富有诗情画意,落日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浩瀚的天穹满是一层接着一层绚烂的胭脂水粉。

门栓被移开,苍老的木门缓缓推开时,所发出的那咯吱刺耳响声,对我而言却不亚于天籁。

这一刻,湖静,心动。

不满地嘟囔着,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见一个瓷娃娃可爱的女孩,白皙的圆脸嫩莹如玉,小巧的鼻子,可爱的粉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继续推动着未完全打开的木门,刚被打开出一道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缝隙时,我便如一条泥鳅从中间钻挤了出去。

「好好,别太晚,早点回来吃饭。」奶奶拄着拐杖,宠溺地看着姐姐,点头慈祥的笑着。

所有能回想起的一切,都滴淌着苦药般难熬的思念,有关于姐姐的回忆总是那么的长。

人呐,总是反复无常的善变。

「阿姐」

姐姐虽只比我大了几岁,但与我的顽劣爱哭不同,聪明活泼的她口齿伶俐,说话有条有理。

我感到自己稚嫩的心灵上,轻而易举地被烙下了一颗只属于她的朱砂痣。

姐姐牵起我的手,我也握紧了她,夕阳的晖芒宛若巨大的粉纱裙,将我们笼罩其中。

踩着浅浅的步伐,坐在湖边的沿岸,近旁翠柳醉夕阳,远方渔歌颂暮晚。

「奶奶年纪那么大了,你也不知道让她省省心。」

即使藏在众多孤星之中,也能一眼就找到她,然后从心眼里亲近她。

只见粉红色的余晖洒在她白皙的脸上,衬出微醺般的酡红,绚丽的发丝偶然间不经意的起舞。

院内曾弥留香樟一株,从树苗逐渐茁壮,悔未曾询问它知否时间为何总是匆匆,今空余残桩一截。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姐姐,心里酥麻得如同蚂蚁爬过,我知道那是向往高墙外的希望之火在跳跃。

「嗯,我每天都被关在院子里,我真的好想出去玩。」

放眼望去,红日变成了一盏光焰柔和的大红灯笼,悬挂于天与湖交际的边。

夕阳走进了你的秋水,而你来到了我的绮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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