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还有荆钰凭什么堂而皇之地搬进自己家？
“我”
“爷爷，我也理解您”顾涔云将眼尾的泪拭去，接着劝道“虽然这是天理难容的恶行，但估计您也是一时气急了，我可以慢慢原谅您，也可以帮您盖住这个秘密。”
先是爸爸和隔壁的阿姨私奔。且不说这个毫无逻辑的行为父亲怎么可能做出来，就是爷爷的反应也很不对劲，为什么是当时不在场的荆钰向自己描述情况？为什么自己提出要报警他俩却百般阻拦？
当两个家庭交换了“秘密”后就越来越亲密，荆钰和母亲致力于将自家打造成悲惨又自强的形象，果然拿住了顾父和顾老爷子的心。
但是，无论荆钰在暗处如何视奸，明面上他是不敢有任何过分的举动的。至少对男孩本人是。
此刻被欺瞒的愤怒甚至盖过了求知欲，还夹杂了顾涔云对家庭巨变的恐慌。他无处宣泄这股陌生的情绪，忍不住要对爷爷发脾气。
“您自首了，顾涔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两个是孤儿了吗？您忍心让他一天之内失去仅剩的两个亲人吗？”
但荆钰还没准备好接近顾涔云，所以一遇上对方回来，不是逃之夭夭就是羞赧地一言不发。
几乎每个凌晨，他都会在隔壁家阳台上小憩一会儿——这是他自己的说辞，实际上更像跟踪狂的窥伺。先用视线舔尽对方，再侧身躺下，仿佛两人同眠共枕一般。有几次，他甚至没有忍住，半个身子探进了房间里。离得好近，太近了，他几乎抑制不住偷走对方的冲动。
只剩最后一步。荆钰不慌不忙地擦拭着刀刃，紧接着，他听到了锁芯转动的声音。时间掐的刚刚好。
“顾同学不要难过我们三个人会组成一个更好的家的”荆钰哽咽着安慰不敢相信一切的顾涔云“你说对不对，爷爷？”
荆钰又朝他腹部斜劈了一刀，看着顾父倒地，母亲恐惧地在一旁无声尖叫，她泪眼婆娑的望着荆钰，身子像小鸡仔一样颤抖着。
是我做的吗？我怎么会真的是我吗我
彼此的软肉互相摩擦，一定会将沙砾变成珍珠
”爷爷，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你不信任我吗？”
“小云啊我”爷爷眼神飘忽，犹豫许久才撩起裤管。他干瘦的腿上扎着一段纱布，处理的很潦草，还隐隐渗着血。“你爸爸他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云，我很怕，不要找他了好吗？”
顾涔云有许多问题想找爷爷讨论，但荆钰和爷爷白天像连体婴一样粘在一起，晚上一个说累了要早早睡觉，另一个自来熟地直接睡在爸爸的床上，他完全找不到机会。
母亲和顾父似乎关系格外的好，荆钰不止一次撞见过两人亲昵的挨在一起聊天。顾父的心态他不了解，但是荆钰知道母亲怎么想的。是想抓住一根稻草拉自己上岸吧？是想跑吧？
他在等一个最完美的机会。且没想过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
高考完的暑假，荆钰哪也没去，极有耐心的观察着。终于在一个罕见凉爽的午后，顾老爷子早上就出了门，这会还没回来，而自己正在家里的沙发上装睡。
其实他多虑了，一屋子的惨状配合他阴森的笑容，早从一开始顾爷爷就吓呆了。
平日里，荆钰和母亲慢慢渗进那家人。他知道了隔壁家姓顾，只有两代父子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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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微热的血再次洒在他手臂上，他完成了母亲的夙愿。祝我幸福吧，妈妈。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对方一次也没有朝阳台这边睡过了。是发现了吗？又似乎没有不然怎么不搬到其他房间去呢。
等爷爷清醒过来，荆钰已经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尸体痛哭了。他质问爷爷，为什么要杀死母亲。
“我就是
前一刻母亲蹑手蹑脚去了隔壁，后一刻荆钰便坐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两步翻过阳台。他戴上口罩，在顾涔云房间地板上码齐刀具，选好了最趁手的一把，拉开了门。
顾涔云烦闷地窝在沙发上。他完全无法理解近几日发生的事，太荒唐了。
“以后，我们像亲爷孙一样，互帮互助，好不好？”
顾涔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被捏住似的难过。在这之前他仍心存侥幸的认为，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再远些的想象也不过是某日找到狼狈不堪的父亲，一家人就此团聚。
顾爷爷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反应，只记得之后小云从研学回来，荆钰如何生动地表演荆母和顾父私奔，他则瑟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小钰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会去自首－－”顾爷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荆钰打断。
“爷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顾涔云牵住爷爷的手，哽咽着说道。
直到前天早上。那人不在家，顾涔云趁爷爷刚起床将他堵在卧室，一口气问完了所有问题。
“妈妈，我是不是让你活得太舒服了？”荆钰温柔地问道。
“就因为妈妈和顾叔叔的关系吗？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见了血，那就全不一样了。
客厅里，两人暧昧的依偎在一起。听到声音刚抬起头，还来不及反应，顾父的喉管便被荆钰割开，血液如同一只小泉，汩汩涌出。顾父瞪大双眼，神色狰狞，伤口处溅出的血沫似乎是临终未能说出的指控。
我对不起这孩子也对不起小云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一个因丧母悲痛欲绝的孝子。顾爷爷看着手里干涸的血迹和紧握着的刀，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出了这种事。
就像偷走一只布娃娃一样。
一个绝佳的约会时间。
它，所以毫无保留地向自己倾诉吧。
这个愿望他决定帮母亲实现，就当是为了血缘羁绊吧。
荆钰难以抑制心中的快乐，本想面无表情地吓唬顾爷爷，然而却不受控地微笑起来，再后来是大笑，乃至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