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一)(1/8)

诡家堡占据神泉近十年,十年间,无论是江湖好汉还是朝廷高官,都付出了巨大的利益才能求得一口神泉。

怨愤眼红者数不胜数。

可只有堡主沈红烈知道,这口所谓的神泉是一口诡异无比的淫泉。

为了能得到纯净有益于人的神泉,他诱骗横抢了十数名世家或是江湖美人,来填充后院,以解淫泉的弊端。

直到沈红烈横死,他唯一的幼子在贪婪涌来的恶意和野望面前被赶出家门,昔日只能歇在后院的姨娘们也带着各自家族的势力争相抢夺。

沈绛早早就从父亲那里得知了淫泉的可怕,他的目光十足寒凉,却又不加掩饰其中平静而怜悯的色调。

像个笑话。

少年轻嗤一声,那种邪物,就算得到了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就跟他那个疯狂的父亲一样。

平静冷淡的黑眸高高在上,置身事外般看着那些人为贪婪而扭曲的嘴脸,仿佛在注视着那个发病时癫狂而大笑的父亲。

喘着粗气,眸色赤红,像头发情的野狗。

查到的古史记载,想要解除隐患,不被控制的唯一途径,就是与侍奉神泉一族交合。

可荒谬的是,沈红烈在发现淫泉真的存在之后,被震惊和贪欲驱使的意识本能的杀光了那个小部落里的所有人——也包括那个救了他的异域女子。

所以,果然是报应。

男人七窍流血的惨死之状似乎再一次浮现在了沈绛面前,热毒攻心,连流出的血都是鸢红色的,看着还挺骇人。

可没一个人去查那男人的死因,他们都高兴疯了,恨不得把沈红烈的尸体烧成灰确保他永远没有出现的可能,谁还会扫兴的去查他因何而死?

反正想杀沈红烈的人那么多,连他后宅里极致宠爱,甚至为他诞下一子的女人都借着产后的虚弱期,那个沈红烈最没有戒心的时间段,差点袭杀成功,是谁真的杀了他,又哪有争夺神泉所属来的重要呢?

沈绛摸出腰带里的几块碎银,又捏了捏钱袋里剩余的银钱,思索着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身后气派的宅邸就是他的家,身为沈红烈唯一的子嗣,他本该万贯家财,富可敌国,美人绕膝,风流多情。

但一想要那糟心的邪物,以及沈红烈不堪的死相,沈绛就觉得,被赶出家门其实也不错了。

从没见过这么省事的敌人,他正愁着怎么从那团乱七八糟里逃出来,就马上被冒出来的各位“姨娘”亲家赶出了家门。

甚至连报复都不用他动手,那帮没脑子的应该很快就会步上沈红烈的后尘,淫泉那种东西,可是取的越多,副作用越大。

当然,如果那帮人还不知道内幕,只取那种没经过人体净化的毒泉,就更好玩了。

少年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温柔平静的黑眸里浸出了恶劣的光,像一只温吞的小兽,藏起狡黠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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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沈绛会觉得那些名震武林的大人物们不了解神泉的内幕呢?

答案很简单。

沈红烈费尽心机找到的那卷阐明神泉因果的古籍,早就被沈绛亲手烧了。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自然是人人知之甚少。

他们只需要知道那玩意的好处足以令人疯狂,这就足矣。

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谁不想要?

就连朝廷都下过好几次的清剿令,打算把这个非法占用边境土地的诡家堡灭掉。

可惜他们想不到,神泉不是固定于一处的,主人在何处,神泉才到何处。

所以来清剿的军队最终一无所获,皇帝最终放弃了这项劳民伤财的计划,改为重金求购。

连想不通神泉奇异之处的江湖人也认了栽,老老实实的进献美人或是钱财来换取那小小的一口清泉。

依据那卷从西域旧王城翻出的古卷,沈红烈得知了自己早在前些年就自断了生路,疯癫之下除了掐死好几个床上的娇人,也冲进了独子的房间,抱头痛哭着忏悔。

他的独子跟那个狠心的女人生的很像,不仅仅是静谧秀美的外表,还有那带点慵懒,又隐含狡黠的聪慧内心。

沈红烈爱她,也恨她。

但在最痛苦的时候,还是只能想到她。

府内的女人全是他为了解淫泉的功效找来的,那些女人早就在被淫泉的毒性浸染,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唯独江可淮,是沈红烈排完毒性,次次只有正常情况下才敢同房的爱人。

可那个爱人,却是为了被他抢走的妹妹才来到他的身边,后来更是因为那早就患病去了的妹妹隐忍到产子之后,才露出了杀意。

沈绛早就知道母亲跟眼前的父亲之间的那点破事。

毕竟自他三岁起,沈红烈就经常喝的醉醺醺的半夜跑来抱着他哭。

那卷古书的事沈红烈对他的独子毫无隐瞒的意思,沈绛便也拿到翻了几页。

之后就烧了。

反正他不打算用这口淫泉,自然也不会在父亲死去之后重新跟那玩意以气血相连,所以怎么解他也不需要了。

——反正跟他无关。

逃出升天的沈公子颇有闲情逸致的买了条船,就准备坐船沿河川一路游玩。

不走路道就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检查,这样漂着还有趣多了。

拿着钓竿闭上眼睛午休小憩的沈绛,醒来时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黑暗。

入夜了吗?

他揉着额头,茫然的从床上坐起。

可身下似乎并没有船上那种飘摇的感觉,周围也没有水汽和河面的凉意。

不对——

沈绛心中一凛,五指收紧,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有人!

明显粗重的呼吸声自黑暗中响起,而且明显不止一个。

“敢问是何方英雄?”

沈绛皱起眉,语气很是平静,心里却思量着莫非是他爹的仇人,那要怎么跑之类的。

可不想,那几个人听到了他的声音,短暂的屏息后,一个个似乎离的更远了,沈绛清楚的听到了一个呼吸声往墙角那里贴的更近。

这是在玩什么?

沈绛有点蒙。

有他那几个名义上的舅舅送来的最后的警告,应该没什么仇人会来报复他才对,但这情形,也不像是报复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忍了片刻,还是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

“如果你们是想知道那口泉的下落,我想天下人都知道它是在章远熙他们的手里,找我没有意义的。”

当然,章远熙就是他的“好舅舅”其中之一。

占了外甥家财,还把外甥赶出家门,最后用仅存的一点良心告诫江湖中人别找他麻烦的“好舅舅”。

黑暗中似乎有一个人动了,呼吸不协调了很多。

沈绛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赞同他的意思,但被沈红烈养了十几年,他也知道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章远熙面前既然能表现出谦卑又可怜的乖巧,一口一个“舅父”,在这帮人面前自然也能表现的义愤填膺。

“诸位,其实我与那章远熙、付乾云等人也算是不共戴天,那些贼子夺我家产,害我父亲,又抢走我家传的神泉,不若这样,沈某以全部家财请诸位替我报仇,一旦成功,家中所有都归诸位所有。”

沈绛睁着眼睛,瞟着四周,空口白话说的信手拈来,反正他所有家产都不是自己的了,编两句毫无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沈绛难以忍耐的时候,黑暗中忽然有人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问了句,“贼、子?”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沈绛一时半会有些懵。

“清尧,怎么不叫舅父了?”

男人滚烫的气息吐在脸侧,也是这时,沈绛才发现,居然有人不知不觉的靠近了他,已然扼住他的手腕,身体倚了过来。

就算他年岁尚小,武功不高,可能做到这样无声无息的,一定是江湖里一流的高手。

——等等,这人方才说了什么?!

沈绛瞳孔地震。

章远熙额头冒汗,整张脸滚烫通红,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扑上去把那个呼吸声极轻的小孩压在身下,可那澎湃涌来的欲念如火,烧的他理智不稳。

付乾云和齐铮也一副尽力隐忍的模样,为了抵抗体内的邪火,他们几乎耗尽了内力,如今动也不敢动一下。

作为沈红烈死后,成功瓜分诡家堡的胜利者之一,他们本该意气风发的划分各自所属,结束被沈红烈打压家族,并抢走姊妹的惨淡人生。

从实际上来说,这都是沈红烈亏欠他们家族的。

章远熙的姐姐将近出嫁,却在家中祖母大病之下,无奈的被听闻美名的沈红烈当做价码,无名无分的入了沈红烈的后院。

章家也算得上世家大族,嫡女嫁成这样自然引得无数人嘲笑暗讽。

那时尚且年幼的章远熙看着姐姐被坐上马车的背影,远熙和付乾云这两个打算把恨意发泄到沈红烈独子身上的恶人,也皱着眉,不由得放弃了那个念头。

沈绛生的一副好模样,秀眉红唇,乌发如云,可这本该心高气傲的少年却怯弱到了骨子里。

见了他们唯唯诺诺的低头叫着“舅父”,哪怕被冷声喝问,也彷徨的睁着眼睛,乖的不像话。

听活到如今的齐家庶女说,沈绛连字都没有取,沈红烈把他扔到偏僻的后院,很少去看他,大抵是因为他那做出袭杀之事的母亲。

对着这样一个虽然锦衣玉食长大,却无辜至极的小孩,他们自然是下不去手的。

章远熙远熙只觉得自己失去意识了一段时间,等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这间密室,关紧的石门隐隐泄出一丝声响。

“这样能行吗?”

齐家庶女惶恐的声线朦胧的传出,似乎带点颤音。

“可以的,别怕,你不觉得几位公子发作时的症状跟姓沈的很像吗?”

又是一道女子的声音,不过柔媚中又带点精明的感觉。

章远熙听出这女人似乎是付熙云的妹妹,就蹙起眉隐忍着再次爆发的欲望,靠在墙角艰难的喘息。

“可那不是该给他们女人吗?为什么把他们锁起来。”

章远熙还在思索着发作是什么意思,就又听到齐家庶女的的话。

他有些不解,直觉那些女人是不是隐瞒了他们什么,就被“给他们女人”这几个字惊了一惊。

朦胧中,似乎有什么自脑海中穿了起来。

“我们之前都把他当做禽兽,禽兽那样子也不奇怪,可是如今想想,似乎真的怪了点,姓沈的之前喝醉时说过,他很后悔,还有什么天下唯一的解药就在身边,却不能用。”

付氏女理着思路,声音平静,“去翻他房间的小厮找到了撕下来的几张书页,看了之后,我大概明白了,姓沈的说的就是他儿子,要不然他也不会把那小子扔那么远,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了。”

章远熙的心口重重一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外面封住光的那扇门,密室里的另外两人早已醒来,这时间听到那句话,各自的面色都产生了一些变化。

“很好,”似乎接收了什么消息,付氏女低喃了一声,然后轻声吩咐道,“暂时向里面放点迷药,防止公子们跑出来,然后把那小子放进去。”

门开了。

门又封紧了。

而密室里,多了一个平缓的呼吸声。

就算沈绛被送了进来,章远熙却也不打算按照那几个女人的想法去碰他。

他甚至难得的生出了几分怒意。

那孩子已经那般小心翼翼了,如果他们再为了解毒去强迫他,岂不是畜生不如。

想起那漂亮的小孩乖乖巧巧的叫他们舅父,因为觉得是自己父亲做的孽而卑躬屈膝的模样,章远熙就更加用力的攥紧了拳,指甲入肉,用疼痛在欲海中保持清醒。

可没想到,本以为是歹竹出好笋,可那个懵懂的孩子竟然是装的乖巧,暗地里却想着派人杀了他们,果然沈家那肮脏的血,一脉相承!

章远熙眼前阵阵发黑,已经气的站不稳了,他艰难的念出了那孩子评价他们的两个字,突然控制不住的冷笑了一声。

接着,他就听到了沈绛那边的动静。

有人,放弃了他们本该不约而同的克制。

听着那孩子慌张的辩解,句句哀求的舅父,他的心弦意外的触动了一刻,很快又冷硬如初。

沈红烈欠下的债,就让他的独子来还吧。

这本来就该是天经地义的。

凌乱的挣扎踢掉了床上的被子,沈绛神情惶恐的看着齐铮温柔的吻了下他的额头,温度似乎高上不少的手摸上了他的腰带。

……怎么回事?

就算看起来冷静睿智一如当初,可那隐隐带点强迫意味的举动,以及,为什么齐铮在解他的衣服?!

沈绛的表情惊愣到不可置信。

回过神后,他就竭力的开始挣扎,完了!

这帮人以为那泉的效果用沈家血脉的人能解,这不对的!!

中了淫毒不是该找女人吗?他们怎么回事?!

眼见里衣也要被扒掉,沈绛真的慌了。

他手无寸铁,武功也不高,怎么反抗都是赢不了的,如果之前这几个“舅父”还看在他是个孩子的份上对他有着几分照顾,那刚刚那段话就彻底让他们毫无顾虑了。

沈绛恨不得回到他说那句话之前,狠狠给自己两个嘴巴子,早知道问清了身份再开口了。

可眼下,必须得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委屈自己上了他这个男人,也是解不了那玩意的,这才是能真正救他的方法!

“齐舅舅——”模样秀美的小公子放软了声音,眼尾红红的,再加上那点被吓到的哭腔,害怕的模样十足逼真。

齐铮呼吸粗重,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点燃了。

无论是怒火,还是欲火,都发了狂般在身体内纠缠沸腾,让他几近粗暴的撕开身下小孩的衣服。

听到小孩出声,他一时忍下了那股直冲大脑的冲动,徐徐抬起了头,正好捕捉到那双明亮又静谧的乌眸试探的看向他,男人目光暗沉,喉咙里闷出了一声古怪的笑。

也是,这小骗子武功还没到能夜视的程度,在这片漆黑的密室里什么也看不清很正常。

“小骗子。”

看着小孩眼珠子转来转去,明明生性狡黠整个人却又有点蔫的模样,齐铮情不自禁的出了声,低喃的沙哑嗓音,带着点成年男人的性感。

沈绛还没来得及为他的齐舅舅终于出声而高兴,就感受到了贴近自己大腿根部,某个绝对不应该对着他的部位,小孩迟钝了半刻,瞬间白了脸。

“齐舅舅,我知道是我白眼狼,我对不起你们,可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们找几个女人,你们不要信其他人说的什么,如果我们家真的能解那玩意,我爹也就不会死了!”

沈绛焦急的忏悔自己,又表示了一番对舅舅们的担忧,言辞恳切的简直像是对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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