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2/5)
这位既旦同学好像很清楚我盒子的大小,递给我的情书大小都正好够我都能塞进盒子里。
有一天晚上我没带助听器就上床睡觉,他诧异一刻就打手语,问我助听器在哪,怎么不带。我没回他,亲亲他的左脸,他愣住了。
跟亲嘴没啥区别。
“诶?你就扔了啊?”
他行至一半,回头看我,像在等我的下文。
管这是不是什么爱情呢,秦暨,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你了。
“就像此刻明明思念如潮,辗转落笔,却只剩浅浅一句,想你。”
保护你,这对于我已经心甘情愿。
秦暨评价道。
我用沉重的鼻音回应他:“嗯。”
“干什么?那是给我的情书,你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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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不敢读了,我怕我哪天真忍不住亲了。
秦暨在我旁边站定,坐下,大声地说:“听见了吗兄弟,你要是在这里的话,就在情书上写上名字再给,不然我就都扔了。”
我就又买了一个小盒子,专门把既旦同学的情书都放了进去,自习课时时不时拿出来观摩一二。
“你起啦?”
“别走,我抱抱。”
我不知道这是啥花,它甚至没有花苞,只有一杆又一杆的绿色枝干挺立在盆中。
他很开心,肉眼可见。
“我爱你…什么什么人生…生…什么阳光…”
他就把一封封没写名的情书打开放桌子上,一篇一篇,读了还笑,不是那种嘲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好像阴谋得逞的笑,他还拿手挡着。
秦暨还不让我扔,他说他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他要看。
班里又安静了,可能我们这边气氛有点焦灼的不对劲,变成了全班都在等下文。
镜子里,他脸上还挂着水珠没来得及擦干,双手撑着洗手池,肩上挂着一个我,我抱着他把他圈在怀里,他看着镜子里的我的那个影子,眼神深邃无波,见我松开,笑笑走了出去。
一张纸上,黑笔字歪歪扭扭,像蚂蚁爬一样,一些字形还难以辨认,通篇下来能看出来讲的是什么的人寥寥无几。
读完了,我拿下这封,开始读下一个,余光撇见秦暨耳朵红了。
所以秦暨收到这封情书时皱了一下眉,问怎么他也收到了没有落款的情书了,而且还是个一年级小学生写的。
我再定睛一看,每一封都是同样的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摸我腰,摸我腿,我反摸回去,发现他皮肤比我更细更嫩。
虽然不亲嘴,但是他可没少用嘴碰我,咬我脖子,啃我肩胛,舔我手,亲我小腹。
这些最后会发展成爱吗。
我犯着迷糊,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头放在他肩上又眯了一会儿。
他应该是喜欢听我读的,每次我一开始声情并茂地念,他就把空闲的左手放在嘴上,盖住嘴角的笑意,念到一半,他就开始心情愉悦地点头附和我,念完了,他就转头笑着看我,那眼神,如果现在不是在教室的话,我真想亲上去。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想我,真想骂他说谎也打个草稿,搞浪漫也看看现实。
连李妈来给我们送东西,看见我胳膊上的疤也不免震惊我居然敞开心扉穿了短袖。
我一听,没忍住笑了,“噗嗤”一声还挺大。
可能在一片嬉笑玩闹之中,我们这边某种情感裸露得有点厉害,班里都安静了下来,秦暨突然把情书都合起来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一见钟情太唐突,日久生情又太敷衍,故事开始的很简单,不过是那束光突然落在了你的身边,然后不自主的心跳加速…诶,还给我。”
上摸。
或者,读给旁边的秦暨听。
秦暨了然,大步走了回来。
我们打算放学回来再研究,交换了一个吻,打开了寝室门。
我亲上他的眼睛,他再流下的眼泪皆被我吞吃入腹。
渣男一个。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我身上选一个地方亲作为一天的结束,只是亲一下,又不会掉层皮,我就同意了。
“好玩,某个傻子信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看我一眼。
“连名字都没写,鬼知道是谁送的。”
所以我也写了一封,拿左手写的。
“别念了,辣耳朵。”
我有一个小盒子,用来收纳我在学校的各种小物件,比如传的纸条,小抄,或者形状怪异的树叶和漂亮的花。
他把那张纸拍到我桌子上,我拿下,塞回到盒子里。
跟他在一起之后我莫名想开了,把衣服换成短袖了,要看就看,要问就问,反正我不说真相,我就把我的伤口放出来,反正有错的又不是我。
我可能生来就是来保护你的。
我不说话,就看着他。
不知道呢,或许只是同流的失意者的相互慰籍。
但是同学们就又无缘无故地认为秦家“双杰”还有一条潜规则:给秦双递情书不要被秦暨看见,他会扔了。
我怀里的人见我亲他而震惊了一刻,然后更加迎合我。
他看我一眼,闭上了眼睛。他脸上全是纵横交织的泪痕,眼睫毛微微颤抖,上面还有水珠。
当时心态的转变令我感到困惑,我只当是我心智成熟了想开了,但后来过了一个月我回忆时才明白,秦暨专挑我伤口多的地方亲。除了脖子,我被打时,秦阙会扼制住我的手,用东西抽打或踹我的胳膊,脚使十足力踩上我肩胛,最后把我手松开踹在我的小腹上,把我踢到落地窗前。这些地方都受过大大小小不少的伤,他每一次亲吻都是在悄悄告诉我:你很好,你没错,疤痕不会让你失去爱。
我在他肩上睡着了,我还不知道睡了多久,陡然清醒,不能耽误时间,还得去上课,立马松开了他。
我们曾经共享过不可计数的克制,泪水,恐惧。
我拿过在那群情书下面的他的练习册,一对比,这是秦暨的字。
我就坐在他旁边,躺在他身边,有点挤
我把助听器带上了,他扑来我怀里哭。
他并不是去冲着疤亲,那样意图太明显,而且可能会引人怀疑他是不是有施虐癖爱看别人的疤。他只是不经意间,用一个又一个吻,蹭过我曾经受伤的身体,把我受过的伤都扶平了。
“不然呢?”
你不该哭的,秦暨。
我手在被窝里攥拳,他拽出来时我正好把手打开,我的助听器就在我手里安静地躺着。
趴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写的情书。
他躺在我面前,有点想哭的意味,摸索着找我的手,想把脸埋在我手里哭。
秦暨看了我半晌,好像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重新把纸条举在眼前,然后翻了一个面——背面是他之前给我写的情书
我哭笑不得,说我去另一张床上睡,他撒泼赖皮说只有一套被褥,不行。
得亏他能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
“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然后开出漫山遍野的花。”
那我也玩心大起。
我把嘴从他眼睛上挪走,往下移,主动吻上了他。
后来我收到很多落款为“既”“旦”的情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之后我俩又有了个外号,用情书互怼精神攻击不要命组合。
那盆花是水仙花,秦暨的信息素也是水仙,现在寝室里有两个秦暨了。
班里分化的人越来越多,一群群alpha见我们不仗家势作威作福,便有人往我们桌兜里递情书。
我拍拍他,让他抬头,闭眼。
我把衣服换成短袖后秦阙被吓了一跳,怕我曝光他,又不好明令我换衣服,不敢打我了。
“请原谅我读书少,不善言辞,既谱不出盛唐的浪漫,也写不出你眼里的琳琅。”
他就后悔了,当时不应该打许顾瞻的,他想许顾瞻跟他一次就能中,匹配度不一定是高但一定不能是低,应该让许顾瞻再生几个再走。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我早,在卫生间刷牙洗脸。
“你直接就扔了,万一他难过呢。”
我拿他写给我的情书的背面写了封情书送了回去。
现在该轮到秦阙急了,家里两个oga,一个能接手家族产业的都没有,他还找不到人结婚。
他要走,我抱得更用力了一些,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递就递吧,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去解释,但是为什么我这里总有不写名的,秦暨那里就没有,而且我哪知道你是谁,我就算答应了也找不到你,莫名其妙的。
但是我不得不说,我很好奇如果秦暨看见我写的情书会有什么反应。
然后他试探着,一点点挪过来,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嘴贴近我的耳朵,像怕碰坏了什么传家宝。我耳垂被他含住,用牙轻轻啃啃,他从耳垂开始,把舌头放在两唇中间,绕着耳廓一直亲到耳尖。他离开后,他亲过的地方都是凉的,让我再一次感受到脸颊两边还有耳朵的存在。
“一年级的秦双小朋友,好玩吗?”
我抬手,顺着他的眼线,把他另一只眼睛上的泪水统统抹去。
秦暨夺过纸条,朝垃圾桶走。
他没亲过我耳朵,我常带着助听器,他亲只能亲到冰冷的仪器。
兴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成功治疗了我的心病吧。
幼儿时期因为许顾瞻对我好而保护你,上小学后因为你曾亲近我而保护你,初中在读因为想看你在我的羽翼下成长而保护你。
他扭头看我,我假装不懂,接过了纸条。
李妈送来了一堆零食,日用品,还有一盆怕我们压力大而送来的花。
“你洗漱吧,我去看看李妈新送来的东西。”
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说我今天要是不给他写出来一封情书就不让我睡觉。
也正常,他比我小一岁,我还比他受过那么多打骂。
但后来我其实给他写了很多封情书,纸上的,嘴上的,手上的,当然也有床上的。
你不该哭的,秦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