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裴陆行看着她，长久地沉默下来。

她走进去，不知什么时候起，总是拉上的窗帘变成了总是敞开的样子，泠泠月光从窗外透进来，铺下一片雪白的纱。

真是奇怪。

——他说过的，她拥有他的一切权限。

她祈求：“哥哥，求你了。”

着，像一只躲起来的蜗牛。

她忽然想起了暑假的时候，她和裴千语在邬山的庄园玩水，那个时候哥哥就在旁边看着。

这么多年以来，两个人也没有时时刻刻在一起，至少他高三的那一年，两个人因为作息不同，常常一周才能见一次，有时候忙起来，住在一个家里也能两三周不见面。

谢灵收起伞，放在门口，推门回家。

从前的每一次，无论是谁的错，他都会哄她。

她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而后走了过去，轻轻推开。

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她按亮了床头的灯，慢慢地躺了上去，蜷缩

一场秋雨降临，冲洗着这座城市，气温也彻底降了下来。

有时候她跟他吵架了，她还会故意不理他，很久都不讲话。

沉浸在水里的时候，往往感受不到那些水的存在，它们是温柔的，是无声的，是无所不在的。

放学后的天空呈现出一片浓墨般的深色。

“不行。”

会让爱人缴械投降。

阮黎看着他的背影，唇抿了抿，收回视线，走过来抱住谢灵，声音很低，“小灵，别怪我……”

在那样难熬的静默里。

连他的气味也会消失。

是她自己关上的。

但这一次不会了。

白色的光点从她的眼睛里滚落下来，沿着脸侧，消失不见。

但很淡了。

裴陆行深深地凝视她最后一眼，而后转过身，上楼去。

不。

却不知怎么，忽然停了下来。

她声音潮湿，“哥哥，别管我了。”

房间里还有隐秘的冷香，是他的气味。

她感到冷，很冷，很冷。

有一点不一样。

也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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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哪扇窗户没有关，秋天的夜风掀起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谢灵的身体打过去。

眼泪是武器。

几乎就要闻不见。

她弯下身换好鞋，走上楼梯。

九月下旬。

她想起那片湖水。

无论如何挽

她站在那道关闭的房门前。

所以总会和好。

裴陆行望着她，声音有些哑，“这次不行，谢灵。”

她却要他走，要他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谢灵却只是低着头，眼底的色彩一点一点暗下去。

也许再过不久。

可是离开时，它们全都从身上溜走，只剩下一片潮湿的、冰冷的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