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同窗是女郎 第119(1/1)

“父皇,母后去哪里了?孩儿想见见母后……”

“夫子!孤的这篇策论可能得到父皇的夸赞?”

“不!孤才是皇帝,孤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江赜一步一步走近,终于看见了牢房里的人。

不过几日过去,眼前的人就已经消瘦得沓樰團隊不成样子。

他身上的衣物潮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双手撑地,凌乱的长发垂在面前,口中还说着些神神叨叨的话。

江赜站在了齐承沅的面前。

齐承沅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缓缓抬头盯着江赜的眼睛,一脸愤怒,“大胆!你这小贼竟然敢直视本宫,你可知道本宫是谁?”

江赜看着齐承沅沉默不语。

而后,齐承沅紧抓着牢房的铁栏,哭闹的摇晃着,“本宫要出去!本宫约了人要去放纸鸢的!”

江赜靠近了一步,盯着齐承沅,“你可知道朕是谁?”

齐承沅愤怒地看着江赜,“管你是谁,放本宫出去!”

江赜看着他的眼睛,除了愤怒之外别无其他,不似作假。

他沉默了,旁边有狱卒道:“陛下,今日可还需用刑?”

里面的齐承沅浑然不觉,又嘻嘻哈哈道:“快给本宫笔墨,本宫要写信给母妃,让她来看我!”

江赜又想到了那和尚的话,眼前的齐承沅,便是因他的执念才会变成如此模样的。

无论他再怎么折磨齐承沅,多么恨他,多么希望他生不如死,他的父王,还有那些因齐承沅而死去的人,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江赜又想到了林舟提到的他年少时的志向。

最终,他十指紧握,良久才沉声道:“不必……给他个痛快吧。”

旁边的狱卒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他悄然打量着江赜,见他神色认真,没有说笑的意思。

狱卒斟酌的问道:“以何种方式?”

凌迟?腰斩?又或是别的什么……

江赜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揉了揉额角。

下一刻,他蓦地睁开眼,抽出放在刑具架上的长剑,只听“噗”的一声,长剑便直接没入了齐承沅的胸膛之中。

方才还在说着话的齐承元瞪大了眼,看着穿膛而过的剑身,上面沾满了他的鲜血。

他动了动眼珠子,看向了江赜。

只是齐承沅什么也没有说,血就不断地从他的嘴角涌出,最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牢狱之中,一片死寂。

钺朝最后的皇室血脉就这样死于牢狱之中。

越朝皇室是在这一刻才真的被灭了。

江赜垂眸看着地上气息断绝的齐承沅,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是觉得松了口气。

那些在他心中常年积压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随着齐承沅的死亡,才真正地消散了。

江赜哑声道:“回吧。”

那日别过玉奴后,林舟便一直挂念着她和她的孩子。

林舟小时候还没学好女工,宋家就被流放了,于是她让浅萍帮着她做了几件小孩子的衣裳,等着日后有机会带给玉奴。

江赜来的时候,林舟和浅萍正围着桌子,缝着手中的衣物。

他先是在门口驻足看着林舟一会儿,才悄然步入房内。

走近了后,江赜垂眸一看,只见林舟手中绣着一番帕子,绣线歪歪扭扭的,做工十分粗糙,看不出上头绣的是老虎还是狼。

江赜轻笑了一声,却吓了林舟一跳。

她回头看着江赜,“陛下怎的来了?”

江赜俯身拿过她手中的帕子,“这老虎绣的不错。”

话音刚落,便见林舟脸上神情有些凝滞。

江赜一愣,连忙改口,“朕说错了,这狼绣的不错。”

林舟抿唇不语,抢过江赜手上的帕子塞入了袖中。

旁边浅萍服身道:“回陛下的话,姑娘绣的是猫儿。”

江赜闻言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舟便扭了头,朝里间走去。

江赜连忙追上,“是朕眼拙,仔细一看,确实是猫。”

林舟脚下一停,侧身瞪着江赜,“我困了要歇息,陛下跟过来做什么?”

江赜看着她溜溜转的眼睛,目光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多了几分娇嗔,江赜顿时心情愉悦。

“好,你先歇着,朕在外头坐坐。”

他顿时有些语无伦次,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

林舟将房门重重一拍,将江赜彻底隔绝在了外头。

等着两人再次见面时,已经是深夜了。

这一觉,林舟睡得昏昏沉沉的。

她手揉着额头推开门,却看到江赜在灯光下改着奏折。

林舟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抬步朝外走去。

“陛下今日要在这歇?”

听到林舟的声音,江赜的动作一愣,立即转头。

他的目光一柔,笑了笑,“不了,朕就在这里坐坐,等会儿便回去。”

江赜自然是知晓林舟的身体状况的,他怎么忍心让林舟操劳?只是能离林舟近一些,他心中也能更安心。

“看你醒了,朕也放心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唤来了余风,将桌上的奏折都收拾好。

江赜抬头看了看夜色,“今夜月色不错,不妨走走?”

林舟也想醒醒神,便点头。

顾着林舟身体,两人也没怎么走远,只在殿外的院里转了转。

月色皎洁,两人沉默着并肩走着。

不知怎的,这番场景,却叫林舟想起来曾有一夜,江赜也带她月下出行,叫她看到了这世间最美的花。

那花的模样她还记得,只是却有些记不清名字了……

“雪晚兰。”

林舟一愣,看向了江赜。

江赜转头道:“朕想起来从前与你一同看雪晚兰的时候,那会儿月色也是这般好。”

林舟愣愣地看着他,扭过了脸,“是吗?陛下记性可真好,我已经记不大清了。”

江赜看着她的脸,面上的笑顿了顿,随后道:“无妨,你若记不清,民日后朕在……”

“陛下。”

林舟打断了他的话,抬眸看向他,语气淡淡,“我有些累了,回去吧。”

江赜抿了抿唇,“好。”

送走江赜后,林舟坐了一会儿,正想入睡,却被浅萍叫住了。

“姑娘,你可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身子更不好了。”

林舟强撑着困意,轻轻嗯了一声,想到的却是方才江赜的模样。

江赜虽不让太医与她说太多,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林舟叹了口气,从袖子中再掏出白日间绣的那方帕子,看了上面的图案愣神。

浅萍笑了笑,“姑娘,这头次做已经很好了,等日后做几次,定然好看。”

良久没有听到林舟的回复,浅萍回头一看,只见林舟头靠在,墙上已经睡了过去。

今日的江赜心情十分愉悦,脚下轻快,嘴角带着隐隐笑意。

余风一路跟着他,打量着他的神色,好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回了书房,他才缓缓开口,“陛下,阿朝他……”

自从北地回来,阿朝也被押入了牢狱之中,就连余风也不能见他一面。

虽然阿朝做错了事,但无论如何两人也一起共事多年,情谊还在,于是余风瞧着江赜今夜心情甚好,便斗胆提了阿朝。

听了余风的话,江赜的笑意淡了些。

他回眸看向余风。

余风顿时有些紧张。

江赜道:“阿朝已不在地牢中。”

余风一愣,千万种思绪涌过心头。

只是还没等他往坏处想,他就听江赜道:“朕已吩咐他去做别的事了。”

说完江赜便不再提阿朝,显然是不想多谈。

余风松了口气,知道阿朝没有性命之忧,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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