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没什么，正好到附近有点事。”

玲斗按下门铃。过了几秒，扩音器传来一声“您好”。“我是玲斗。”他贴近话筒说道。

千舟穿好大衣，说了声“谢谢”，伸手准备接过。

“所以，我不能迟到。”千舟转过身，匆匆往里面走去。

玲斗跪坐在地，双眼紧闭，思绪中萦绕的只有一个人。

“已经入冬了，不知道北方有没有下雪。”千舟拉紧大衣领口。

“一想到还要特意跑去接受他们下的最后通牒，我就觉得麻烦，但缺席同样难以忍受。”

千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穿着一套灰色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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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绅士啊，还是说你在尊敬老人？”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神楠跟前。白天已经清扫过，散落在四周的落叶并不多。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罪恶感，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或许，最大的理由还是心中充满了期盼与好奇。

“啊，好的，真不好意思。”玲斗缩了缩脖子。没说上几句就要被批评，他已经习惯了。

“两方面都有。”

“对，参加那个高层会议。”

咔嚓一声，门锁开了。玲斗打开门，沿着踏脚石来到宅子前，玄关的木格门没有上锁。

“据说北海道已经下了。您要从北方开始旅行吗？泡在温泉里欣赏雪景，感觉应该很棒。”

“咦？”对方的声音透着疑惑，“有什么事吗？”

“好。”玲斗把剩下的鲷鱼烧放到嘴里，喝茶咽了下去。

“突然到访，实在抱歉。我在车站前一时冲动买了这个，想拿来和您分享。”玲斗晃了晃手中的白色塑料袋，“是鲷鱼烧。您喜欢吃甜食吧？”

“我出门时忘记带了。我和您一起去车站吧，自行车就停在站前。”玲斗起身，“鲷鱼烧就这么放桌子上，可以吗？”

“哦……”

“吃吧，冰箱里有瓶装茶。”

“哎呀，谢谢。”千舟来回看了看玲斗和他手上的袋子，“可是抱歉，再过一会儿我就得出门了。”

“嗯，回来后我再尝尝。”千舟来到落地衣架前取下大衣。玲斗拿起沙发上的托特包。

千舟抬起头，把资料放进身旁的托特包，又从手提包里掏出手账，表情严肃地翻阅起来。终于，她满意地点了下头，把东西都收了回去。“好了。”她自言自语道，接着对玲斗说，“我出发了。”

用手电筒照着前方迈步前行，不时查看四周，因为晚上也可能有访客来神社参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在祈念入口停下，做了个深呼吸。他依旧迟疑不决，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在犹豫该不该就此止步，但最终他还是迈出脚步，沿枝叶环绕的羊肠小径缓缓前行。

“啊，就是今天啊。”

玲斗脱掉鞋，跟着快步进了客厅。宽大的桌子上放着文件夹和资料，千舟站在桌边浏览起来。

“可以理解。”

“要去公司吗？”

“没什么不方便。进来吧。”

千舟皱起眉，轻轻摇头。“记住，这种时候你应该说‘这是礼节’。”

千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套，边戴边朝玄关走去。玲斗拎着包跟在后面。

出了大门，两人走向车站。从柳泽家到车站大约需要走五分钟，枯叶在两人脚边舞动。

“你不用急着回去。门卡带在身上吧？”

“姨妈，这个怎么办？”玲斗举了举装着鲷鱼烧的塑料袋。

“我帮您拎到车站吧。”

玲斗留神着脚下靠近神楠。他无比兴奋，与进树洞收拾时的心情完全不同。走进树洞，从纸袋中拿出烛台放好，蜡烛已固定在烛台上，正是福田看到的那根。他用火柴点燃烛芯，关掉手电筒。神楠的幽香充盈着整个树洞，烛火摇曳，奇特的烛香散发出来，逐渐在树洞中弥漫。

“您不太方便吗？”

千舟瞥了一眼，摇摇头。“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吃。”她的视线再次回到手中的文件上。

“好的。”玲斗来到厨房，把日本茶倒进玻璃杯，又回到客厅。千舟还在快速阅读文件。玲斗注视着她，吃起了鲷鱼烧。

“那我能先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