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1)

原本很欢快轻松的饭桌,因他到来而沉默。

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徐白悄悄给他夹菜;他瞧见徐白爱吃的,也夹过来给她。

两人还是有点拘谨,但念着彼此的态度,竟是有点甜蜜。

徐母放了心。

饭后,萧令烜牵着徐白,在庭院散散步。

徐白戴着斗篷的兜帽,走得比较慢:“有件事,你叫石铖帮帮我。”

她把宋枝来访、请求,告诉了萧令烜。

萧令烜微微沉下脸:“这女人不知死活。”

“我也是这么一猜,不能肯定什么。”徐白道。

萧令烜喊了副官。

暗处有人出现。

他吩咐副官,去把此事告诉石铖,叫石铖连夜查清楚。

“……萧珩的婚事,风云诡谲,不知多少人提心吊胆。宋枝偏偏还要在这个时候自作聪明。”徐白叹气。

萧令烜:“没见识、没脑子。”

又夸徐白,“你就不一样,想得长远。”

徐白:“也许我猜错了呢。还是等确定了,你再夸我。”

“提前夸。”他道,“手伸过来。”

他把大衣口袋拉开,示意她放进去。

徐白果真照做。

他却不是趁机握住她的手,而是口袋里放了东西。

徐白摸到了,是巧克力糖。

她拿出来两颗。

萧令烜接过来,剥开糖纸,递到她唇边:“给。”

徐白凑过来。

刚吃到巧克力,唇就被他吻住了。

树下的阴影里,遮住了灯光,唇舌有巧克力的丝滑甜腻,也有他的气息。徐白被双重的甜蜜刺激着,几乎要喘不上气。

尾声(1)

萧令烜心神皆醉。

放纵感情、克制欲念,萧令烜竟在这两者中间寻到了平衡——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很有趣。

他也尝到了甜。

从小不喜甜味,直到最近,才能领略它的美好。

也许是开了情窍,对从前不屑一顾的感情,食之如饴。

“快要过年了。”他拥着徐白,突然提了这句话。

徐白:“你是要回福州吗?”

“想带你一起去。”萧令烜说,“我和阿宝在那边还有个家,给你也看看。”

“阿宝晕船,阿苒腊月二十大婚,我走不开。”徐白道。

萧令烜:“她们要紧,我不要紧?”

徐白失笑。

她想说,明年再去吧,那时候萧珠大了一些,晕船可能会好转;家里事情也落定。

但转念又想,也许明年两个人感情淡去,他们未必还会在一起。

很多事,当时不去做,拖延着就成了遗憾。

余生,徐白可能在某个医院,做一名内科医生,不结婚、不生孩子,人生注定会寂寞。

那时候的深夜,她也许会后悔,在最情浓的时候,拒绝他的邀请。

故而她抬眸,认真看向他:“腊月二十一出发,能赶得上回来过除夕吗?”

萧令烜啄了下她的唇:“赶不上就咱们俩单独过除夕。”

徐白:“……”

“尽量赶回来。”他怕徐白动摇,“我安排腊月二十晚上的专列,咱们快去快回。”

“不坐船?专列会遇到土匪……”

“哪个不长眼的土匪,敢在我的地盘打劫我?”

徐白:“……”

两人便说妥

晚上九点,萧令烜才从雨花巷离开。

他走的时候,脚步无比轻快。

很多年没有过如此愉快的情绪了。

徐白回来时,面颊红扑扑的。她努力平复情绪,眼睛里却有熠熠神采,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快乐。

她很久没这样开怀。

徐母瞧见了,眼眶微微潮。

冯苒带萧珠回去睡觉,徐皙也跟过去凑热闹,徐母留徐白在正院说说话。

“四爷告诉我了。”徐母说,“我心里很忐忑。不过瞧见你高兴,我就放了心。”

又道,“你回国两年多了,从未像最近这般轻盈。”

家庭的负担太重了。

徐白想了下,实话对母亲说:“也不止这两年。我在国外的四年,过得也很不轻松。”

“生活很艰难。”

“还有萧珩。一年见他一两次,每次都需要大半年才可以把他对我的态度消化掉。

我有段日子甚至不愿意见人。一想到他的冷漠,心都碎了。那时候年轻,不经事。”徐白说。

又说,“还好,我熬了过来。现在坚强多了。”

年纪小的时候,一点破事都能似压顶的大山,令人窒息。

徐母心疼,安慰她说:“可能苦难就是磨砺人。”

“是,我也这样对自己说。”徐白道。

又同母亲说,“四爷他年底要回趟福州,邀请我同去。除夕前尽量回来。”

“路上以安全为主。要是回不来,阿宝跟我们过年,一样的。”母亲说。

徐白点点头。

提到过年,又想起了自己祖母。他们还在萧珩手里,现在不知如何。

还有滕禹……

徐白不能想萧珩,一想就头疼。对他,总是无能为力。

翌日,徐白和萧珠回同阳路。

她心里还惦记着宋枝昨日登门说的事。

她记得自己对萧令烜说:“宋枝如果有什么目的,她会在半路上出手。

我觉得她与萧珩不是一条心,萧珩不会把任务交给她,她不是替萧珩办事。

既如此,她就得瞒着萧珩,不会在大帅夫人的院子里害我。只能是路上。

我去看望大帅夫人,宋枝可以留我到很晚,夜路不好走,她才有可乘之机。”

萧令烜就吩咐石铖派人去查路上的猫腻。

果然,查到了。

下午时,石铖回禀了徐白;萧令烜半下午回来,也听石铖讲述了。

“……等会儿你还去吗?”萧令烜问她。

徐白:“答应了她,还是去。路上的危机,你们都解决了。”

萧令烜颔首。

他便觉得,徐白仍是他认识的那个徐小姐:看着怂怂的,一旦有事比谁都猛。

萧令烜记得,那次陶家孩子刺杀他,徐白开车就把旁边追车的汽车撞翻。

也许那一刻,她就进了萧令烜的心里。

单薄如菟丝花的徐白,内心是如此果敢坚毅,令人意外。

“去吧。”萧令烜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

徐白笑了下。

她果然去见了大帅夫人。

大帅夫人精神太差,白发藏不住,眼皮松垮得几乎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似一夜间老了十岁。

“岁岁,你来了?你还是要跟阿珩结婚的,是不是?”她拽住徐白的手腕。

掌心绵软,没什么力气。

徐白轻轻拍着她手背:“夫人,少帅要娶的人不是我。您坚强一点。”

宋枝立在旁边。

大帅夫人想起来了,顿时厉呵宋枝:“你滚出去。你给阿珩下了迷药,他才想娶你。狐媚子!”

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尖锐,耗尽力气。

宋枝却面容平静。

估计被骂习惯了。

“夫人,少帅将来是一方之主,他的地盘不需要靠女人。不管是他太太,还是他母亲,跟着他享福就行。”徐白对她说。

“那也不能娶乳娘的女儿。”大帅夫人说。

徐白:“如今不论出身了。”

“哪怕不论身份,你看看她。她配得上阿珩吗?”大帅夫人怒指宋枝。

宋枝依旧不为所动。

徐白便说:“她配得上。少帅想要娶她,她就配得上。”

大帅夫人情绪激动,又哭又闹的,要把徐白当救命稻草。

她用徐白威胁宋枝:“你最好自己滚出去,别丢人现眼。否则,我抬她跟你作对,你死无葬身之地。”

徐白没动怒。

她知道,和萧珩靠得太近的人,都会被逼疯。

聊了几句,始终没办法说服大帅夫人。

徐白站起身。

她的目的达成了;宋枝的目的也达成了,对徐白说:“徐小姐,我送你出去吧。”

大帅夫人的心结,也不是徐白能解的。

离开时,宋枝送徐白到门口。

尾声(2)

寒冬冷,夜风萧肃,吹得枯枝颤栗呜咽。

徐白拢着衣袖,走到了门口,便对宋枝说:“不用送了。”

宋枝:“今天多谢你。”

“不用谢。”徐白说,“宋小姐,你了解萧珩吗?”

宋枝看向她:“很了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不,你不了解。”徐白说,“他在乎你哥哥,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得到优待。”

宋枝一愣。

她怀疑徐白看出了什么。

“少帅说,他会替我哥哥照顾好我的。”宋枝道,“我相信少帅,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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