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但两人面对面坐着，却再没有当年将寡淡吃出山珍海味的心境。

一字一句比他从前在任何谈判桌上都紧张，且虔诚。

尽管极力控制，他脊背依旧紧绷，双手颤得快要握不住一个笔记本，恳切望着简柠：“我都背熟了，保证不露馅，我会表现好的。”

许砚时煮了粥，生滚的滑蛋牛肉粥，几年过去，他在厨艺一事上早赶超她，再不会拿着手机煮白粥应付她。

不过许砚时的反应愉悦了她，心中那点不怀好意立刻跳出来叫嚣：“对，毕竟每个故事都要有一个结局，我不想再编了，也没有恨你到非要咒你死的地步。”

思及此，他脑子一嗡，几不可信问：“你是谎话编不下去了，才让我见他们？”

“柠柠，相信我。”

而对于简柠，一些追溯或许更长。

于你的事，你背下来，别露馅。”

清道不明的窒闷与痛楚。

简柠吸了下鼻子，盯着他的眼睛：“我原本没想过告诉你，不是用藏的方式。”是另外给孩子找一个爸爸。

每一个都让他后悔不已，每一次后悔都痛不欲生，更悲哀是无法改变。

“我给他们讲过关

“好，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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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答应，简柠从书房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到桌上。

分开这几年，他们彼此都有走不出的桎梏。

“柠柠……”许砚时语气急切，想要请求，对上她湿润泛红的眼睛，一下没了底气，“好，我都听你的。”

许砚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怪道写这么多，这几年简柠编得谎话真正又多又离谱，但凡知妍和谨弋幼儿园毕业都不会相信。

许砚时：？？？！！！

许砚时翻开，第一页赫然记录着——许砚时，28岁，因车祸重伤昏迷，在国内治疗，暂时无法看望孩子。

她感觉鼻酸，酸涩缠绕进心肺，虽然拒绝了梁辰，答应了两个孩子会让他们见到爸爸，但对于许砚时，她仍旧举棋不定。

“正是因为他们懂事后老是缠着我问你的情况，担心你挂掉而哭泣，我才让你慢慢痊愈，在国内工作。”

他呕出一肚子气，瞥见简柠云淡风轻的面庞，不敢发作半点不满，一脸生无可恋问：“这种一般不都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吗？”

许砚时看着她，没犹豫：“不怪。”

许砚时困在那一通故意忽视的电话里，困在那个签下协议的清晨，或者更早，他困在那晚与她的争吵，赌气抛下她离开的瞬间。

走到如今，他们之间早不是一句爱恨可以尘埃落定。

简柠抿抿唇，目光落在他覆在自己的手背上，终是点了头。

“……”

简柠吃了一碗粥，胃里有了东西，情绪也平复下来，抬头问：“你怪我吗？”

“……”许砚时悻悻说，“他们难道不怕我重伤不治？”

简柠想说当然不是，虽然圆谎很难，但她一直是想等孩子长大，告诉他们真相。

“什么工作会忙得几个月见不到孩子？”简柠理直气壮，“我不想他们认为爸爸不爱他们。”

许砚时听懂了，任心里撕裂般的疼，强撑着说：“那也不怪。”顿了顿，又说，“我想过有一天你会彻底放下我，但不可能那么快。”

许砚时不说话了，默默看完整本记录：“我明天可以去看他们吗？”

简柠低头吸了吸鼻子，再抬头看他：“我可以让你们见面，但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只是作为孩子的爸爸妈妈。”

所谓弥补能补的永远是过错方的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