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他困得垂眸搭眼,似乎没有看到我们站在门前,径直来到我面前,迷迷糊糊地往前伸手。
烟酒味率先扑面而来,我动了动鼻子,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暴露在空气下的皮肤。
他用这种理由搪塞我,并拒绝了我杀掉讨债黑·帮的想法。
我觉得他说得对,原来就是他让我变得贪婪的!
“就算没有钱,也不能这么做。”
点。
敲门半天没有开门,哥哥握住我的手,反复安慰道:“没事的,我们没事的,他可能在睡觉,不用担心,今天我们一定可以好好睡觉。”
哒哒哒。
丢下“通缉单”,我从废墟里拿出自己的书包,粘上一手红漆,比流动的血还要红,我打开书包,想看作业有没有被撕毁。
但是哥哥不这么觉得,他总是想法设法让我有他觉得好的东西,也不管我到底要不要,他总说有比没有好。
现在是冬天,这个人穿得却像是夏天,脖子上挂着金项链,原本应该显得俗气却因为他的颈部线条多了几分诱惑力,我经常在上课的时候阅读小报杂志,所以比较了解他的穿着。
“不要卖头发。”
难道说穿越的时候,我觉醒了什么龙族基因吗?
今晚睡哪呢?
我失望地看着手上的红漆,心想着可以弄到作业上,假装自己写了。
他比我高很多,竹竿一样瘦,他脱下外套我穿上,晶莹的泪珠终于掉下,从脸颊流到下巴,牙关咬得绷紧,像被逼到绝境的动物。
有些医美技术不如吹点冷风,紧致能力超强。
就在我思考时,哥哥夺过我手里的包,浑身颤抖,他握住我的手,手心也粘上红漆,眼泪在眼睛里打滚,强撑着不掉下。
如果上大学的话,就不能还钱了,还会花钱。
有钱人住big hoe,没钱人住sall hoe。
我属于随便躺下就能睡觉的类型,所以天桥下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路很狭窄,地上的杂乱垃圾比家附近的要少。
结果是它还在。
连睡觉都不能保证的话,做人也太失败了吧。
哥哥拉着我走出公寓楼,我们沿着河走。
就在他戴着表的手即将碰到我时,哥哥伸手将我揽住,喊道:“浦哥……是我,小明。”
他抱着我,寒风里只有相互贴近才能温暖起来,我将脸埋进他洗得发白的羽绒服里,里面的绒洗得散开,摸起来空荡荡,像蜕皮后留下的壳。
哥哥用手臂擦去眼泪,鼻头泛红,他抽了口气,努力扬起笑容,抬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小冬的头发很好看,我们不需要卖。”
当哥哥敲响一间紧闭的大门时,我正在思考有钱和没钱的区别。
晚上河边吹风,路灯没几盏亮起,因为电线被挖走卖钱了,路上黑黝黝的,天空上没有星星,再远一点的地方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亮得像白天。
对了,不能叫家,因为已经不能回去了。
撒旦啊!讨债的怎么不把学习债给讨走?
我突然想到头发能换钱,于是对眼睛泛红的哥哥说:“我们去理发店吧,把头发卖了你就可以吃晚饭,我们就可以吃晚饭。”
——土。
哥哥、他有个很简单的名字,栾明,很多人会叫他小明,而我叫他哥哥,因为他觉得这样更亲密,每次试着叫小明,他会板着脸,让我不要惹他生气。
一公里之内好像有个桥洞,不过在黑·帮管辖范围里,说不定会惹上麻烦。
比方说,他昨年擅自退学后在家附近找了份活做,因为方便接送我上下学,还可以每个月存一千块钱还钱。
夜深人静只能听到偶尔传来几声猫叫,呼吸时吐出寒雾,手和脚冰冷发麻,脸颊因为风冷得紧绷。
像他的穿着,应该是
我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做恶魔的时候,我也会出去狩猎,但现在是人类城市,除了老鼠,我还没在贫民窟看到过其他动物,我思考着要不要杀个人的时候。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困倦地抬头望去,看见穿着红色西装制服,但胸部却大大啦啦敞开的青年朝我们走来。
风吹得我的头发乱飘,我一把抓住,塞进衣服里,又被痒得咯咯笑。
我们在冬天里冷清的街道上瑟瑟发抖,就在我以为可能要迷路的时候,哥哥带我拐进一条巷道。
哥哥敲的门也是间小房子,我们挪窝后还是穷人,不可能一下子住进大房子,这样的结论让我非常失望,成为人之后我的贪婪更甚,以前做恶魔的时候没有过像样的住所,当人了却想在堆满财宝的地方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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