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一更）(2/5)

视线落在她无意识抿住的唇瓣上，又移到被热水蒸汽熏得泛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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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跑着上楼的，连敲门都忘了。

下楼吃早餐时，一眼看见老将军的座位空着，他几天前就说过去西普鲁士视察陆军防御的事，可克莱恩先生的座位也空着。

瓷杯在她手中猛地一晃，牛奶溅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浅痕来。

可话音刚落，就侧过头轻咳了一声。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手同样烫得吓人，像烧红的铁，力道依旧不容挣脱。

可他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的德语，有时是命令“左侧包抄”“注意掩体”

房间很大，可陈设简单得近乎单调，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面墙的书架。所有家具都是深色实木，线条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烧到39度的克莱恩，思维比平时迟缓，他望着她在自己卧室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忙忙碌碌却又格外认真的兔子，耳朵竖着，鼻子抽着，一刻都不肯停。

“克莱恩先生！”她慌了神，快步走到床边，想都没想就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克莱恩先生呢？”她问管家。

女孩的目光落在床上。

此刻却顾不上这些了，她径直闯了进去。

换手帕时，女孩指尖会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那触感凉凉的，软软的，和她的整个人一样。

她拼命摇头，转身冲向浴室。

这在平时绝不可能，他总是比她早到，面前总是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管家熨平的《人民观察家报》。听见她的脚步声，他会从报纸上方投来一瞥，淡淡地说声“早“。

床头柜上倒扣着一本《战争论》，书签还夹在中间，显然主人读到一半就撑不住了。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后，是她从未踏足的地方。那是克莱恩先生的私人领地，是整个官邸对她来说最神秘的角落。每次经过，她都会不自觉放轻脚步，心跳莫名快一拍。

俞琬呼吸一滞，那双失了一贯冷静的眼睛里，她看出了从未有过情绪来，像是依赖，又像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复杂极了。

“不愿意？”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执拗得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

管家表情微妙：“先生昨晚发了高烧。39度。”

“我不冷。”他开口。

而俞琬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

烫得吓人。

脆弱，这个词和赫尔曼·冯·克莱恩放在一起，荒谬得像把“柔软”和“钢铁”放在一起。

“可是您……”

明明他现在湿着，明明他才是那个在雨里站了半个小时的人……

“不用。”克莱恩睁眼看她，蓝眼睛因着高热褪去了往日的锋芒，但固执一丁点儿都没少，“普通感冒，休息就好。”

“你照顾我就行。”

他忽然觉得，发烧也不是那么坏事，如果她在的话。

午夜时分，体温终于从39度降到38度出头。

再回来时，她端着一盆清水，学着记忆里母亲照顾她的法子，把手帕浸湿，拧到半干，轻轻敷在他额头上。

克莱恩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有些重，那张用花岗岩刻出来的脸，此刻因为发烧而柔和了许多，脸颊上浮着潮红，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脆弱来。

“您发烧了！我去叫医生……”

。”

当晚，克莱恩发起了高烧。

手帕刚放上去就开始变温。她每隔几分钟换一次，每次换时，都会用手背探探他的温度，盼着有没有降下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