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2/5)

“她抱着琵琶赶路？”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今日去临水镇的船，可还有空位？”

宋圆下意识偏过脸，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她认识你？”

“午前这一班尚能再上两人，只是客舱只剩一间了。”

片刻后，他才慢慢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宋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宋圆心一横。

祁越的视线从她眼睛缓缓落到唇上，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那她为什么看你？”

“当心。”

“昨夜才下过雨。”宋圆小声道：“走陆路不是很难走吗？”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

祁越看了她片刻，低低应了一声。

了些。

明明只是同住一间客舱，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跳得快了几分。

管事又催了一句：

话音未落，船身忽然一晃。

两人离得太近。

宋圆脚下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跌去。下一瞬，一条手臂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带进怀里。

“那是玄音殿的兵器。”

“你若觉得不方便，我们便改走陆路。”

房间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十分干净。靠墙摆着一张床榻，窗边放着一张矮桌与两个蒲团。窗户正对水面，推开便能看见码头与远处的水道。

“好。”

祁越低下头，声音近得几乎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宋圆肩膀轻轻一颤。

两人的客舱在二层靠后。

“或许只是觉得眼熟。”

她俯身在蓝云裳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宋圆收回目光，抬手碰了碰祁越的手臂。

祁越垂眼扫过腰间的双刀。

管事等了片刻，见两人都没有开口，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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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由乌金丝制成。以内力拨弦，琴声便能伤人，轻则气息大乱，重则震伤经脉。”

“看来青锋榜第十六的祁大侠，还真有几分名气。”

隔着数步距离，她朝二人略一点头，便带着几名师妹登上了旁边那艘即将启程的客船。

隔着衣料，依旧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以及环在腰间那只手骤然收紧的力道。

宋圆微微一怔。

“玄音殿首徒，蓝云裳。”

客船比宋圆想象中更大。

宋圆微微睁大眼睛，又看向那名蒙面女子。

“这里比我想象中——”

他恰好也转过头来。

祁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她是谁？”

管事翻了翻手边的册子。

“二位还要吗？”

她下意识看向祁越。

她的后背贴上祁越的胸膛。

说话间，跟在蓝云裳身后的一名师妹忽然瞥见祁越腰间的双刀，脚步微微一顿。

祁越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带着她朝蓝云裳方才登上的客船走去。

“只剩一间”几个字落进耳中，莫名让她想起了祁越贴近时的体温，还有那双曾牢牢扣在她腰间的手。

宋圆低声问：

“要。”

“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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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边摆着一张长桌，一名管事正在登记登船的客人。

蓝云裳侧过脸，目光落在祁越身上，又从宋圆脸上轻轻扫过。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立刻移开。祁越看似平静，耳尖却已经微微泛红。

船分上下两层。一层中段堆放着货物，前后各留出一片供乘客活动的甲板。二层则隔成数间客舱，外侧环着一圈窄窄的回廊。

“后面还有人等着呢，二位到底要不要？”

带着水汽的风迎面吹来，码头与远处的河道尽数映入眼中。

?

宋圆将包袱放下，立刻走到窗边推开窗。

“一间便一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