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航线 “我们就到(2/5)(2/2)
铜锣湾巨型led、尖沙咀连片幕墙、中环金融大厦巨屏,主干道沿街循环轮播的电子大屏,都褪去往日奢侈品或投行广告。
“那我让教授帮你写。”
宗勖白没有祝她学业有成,青云万里,好过春山之类的,而是希望她小酌微醺、游山玩水、睡个好觉,快活似小神仙。
宗勖白陪和橙看心理医生,她有抑郁病史,想要少发作,要配合规律作息、心理疏导、遵医嘱用药。
白底清隽字体:
他走后没多久,正被硕士导师折磨的卢琪终于赶来。
“我帮你写。”
毕业典礼结束后,和橙和卢琪坐叮叮车穿行闹市。
“我的天!宗生好大手笔!这得花多少钱?起码得千万起步吧?”
戴上毕业帽,站在礼堂,周遭人声喧哗,同学的欢呼、相机快门声一波接着一波,院长为和橙拨穗时,她内心才强烈感觉大学四年告一段落。
她要努力,她要努力。
和橙正和同学合影,抬眼,宗勖白手里捧着一束橙色的厄瓜多尔玫瑰,站在不远处梧桐树荫下,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松弛矜贵。
sp;她想自己承受,不愿这些糟糕事被他知道。
和橙眨了眨眼,嗯了声。
于他们而言,毕业没有太多离愁,挣脱繁重的课业,与数不清的小组作业,前路是实习、读研或是奔赴海外深造,欢喜盖过离别淡淡的怅惘。
是路人随手拍下的广告屏。
前面座椅的人讨论。
宗勖白指腹轻抚她红肿的眼皮,又爱怜地亲了亲,“知道你想做到最好,我们尽力而为,身体为主。”
和橙看着相片,觉得有些眼熟。
有宗勖白的监督,和橙每天作息规律,加上遵医嘱用药,直到论文答辩结束,没再出现躯体化。
和橙瞬间被逗笑,“你又不懂我这个领域的。”
【祝香港大学精算系20届和橙女士毕业快乐,自此,宜醉宜游宜睡,无事小神仙——未婚夫宗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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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港大红墙前拍了全身照合影,和橙捧着花,与宗勖白齐肩。
和橙说她晚上失眠,能不能开安眠药。
两人遥遥对望,他镜片后的桃花眼含着温和笑意。
她努力调整好情绪,憋住眼泪,伸手攀住他的脖子,他长臂顺势搂住她,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和橙是谁,毕个业有必要全香港通知吗?”
宗勖白轻抚她的脊背,薄唇亲了亲她凉凉的耳垂,在她耳边说:“对不住,我没早点发现你身体需要休息,以后我们不熬夜了。”
宗勖白半晌没出声,只温柔贴贴她的额头:“和橙,你不用那么努力,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送到你面前。”
天气越来越热,随着七月的到来,毕业颁授典礼也渐渐近了。
台下同班同学挤在一处,举着花束、互相合照。
和橙鼻腔酸涩,宗勖白不懂。
她是和橙。
宗勖白是抽空过来的,他要坐飞机出差,拍了几张合影很快离开。
好久之前,高中毕业,她也是这样和叶言之合影的。
她想有一番成就,想成为像刘悦那样的女性,想让香港的人提起她,不是只记得她是宗生的女朋友。
“你好大的架子!”和橙皱眉,知道他只要出手,教授真会帮她写,连忙说:“我要自己写。”
她跟同学拍完照片,小跑着过去。
吃安眠药易产生依赖,停药会反弹失眠,躯体化加重,医生只开少量的阿普唑仑。
她丝毫不见疲惫感,眼睛亮晶晶,见到和橙立马把手机蹭到她面前。
他的体温有点泛凉,她在他臂弯里好一会,才感知到他的皮肤血液逐渐回到平日里的体触。
“毕业是其次,秀恩爱才是最重要的。我只看到满城广告的财富与实力。”
“毕竟是香港宗氏家族,人家拍拖还怕没钱吗?这和橙到底是谁啊?命真好。”
她要凭自己的学识、成果站稳脚跟,将来站在和他对等的高度,别人提起二人,是齐名并肩的和橙,而非依附他的附属。
“但是,我马上要论文答辩了。”她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不是的。
城市数万块电子荧幕,都是宗勖白递到她眼前的盛大祝福和告白。
巴士站长条灯箱、穿梭街巷的叮叮电车车身滚动字幕,无论大小,轮番流转着同一段中文。
街道匆匆车流,巨型大屏,满城光影都在复述那句话。
和橙看着这行字,忽而鼻酸。她懂他的意思,她不需要功成名就,只要健康平安快乐。
今日整座香港,所有流动光影都只为一人。
和橙低头,越看眉头越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