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弥补遗憾(2/3)

&esp;&esp;那日从韩家查抄出来的宝物都是开箱从府宅里抬出的，像是特意给人看的一样，箱盖都是打开的。

&esp;&esp;至于林立堂和卢能两人推动的土地整改，阻力重重，一直都没能推行下去。

&esp;&esp;主犯俱被斩首，脑袋伴着喷溅的热血不停跌落，冲刷着人的承受极限。

&esp;&esp;又因为证据太过充足，案件审得分外顺利。

&esp;&esp;从犯下狱，至于流放的亲眷不计其数，装着罪人亲眷的木车一辆连着一辆慢慢走出京城，蔚为壮观。

&esp;&esp;韩家被查抄那日，全城百姓都去围观了。

&esp;&esp;也不知是谁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这些佃农一一找回。寒冬腊月里，漫天飞雪，在京城大街上，跪了一大排佃农乡民。男女老少，十里长街，手捧血书控告韩家伤天害理，求陛下为他们昭雪申冤。

&esp;&esp;韩家行刑那日，所有世家都去了。

&esp;&esp;于是各大家紧绷的心神，也都纷纷松懈下来。

&esp;&esp;这个没怎么读过书的皇帝，不但攀龙附凤，跟他那个低微出身的皇后，编纂富贵身世，更是注重史书贤名，弄了几个记录起居的史官，整日跟在他的身后，著书立传。

&esp;&esp;一时间各大世家，人心惶惶，有些刚刚回转京城，想要过年的世家宗老，就算想回江南避难，也不能成行了。

&esp;&esp;世家们也放松了警惕，以为新帝已经屈服于压力，安守旧制，张罗着准备年节。

&esp;&esp;全城百姓都看到了韩家到底是侵占了多少民脂民膏。

&esp;&esp;新旧交融，随着年关将至的热络气氛，一切似乎都很融洽。

&esp;&esp;据说那些珠光宝气，仿佛寒冬绽满霞光春花，迷离人眼。

&esp;&esp;就在各项罪证严丝合缝之后，“纳谏司”收到关于世家韩家侵吞公田，侵占佃农私田的诉状，突然井喷般爆发出来。

&esp;&esp;也有几家心存侥幸，拒不低头。于是雷霆手段再次祭出，先是有百姓举了血书去衙门告状，待民怨沸腾起来，官府再去查办，一旦罪证落实，便是抄家。

&esp;&esp;对于这次要求查账，齐家倒是第一个有所反应，主动理清账目，交出大半侵吞的公田。

&esp;&esp;最后连世家和门生的官职，几乎都没什么变动。

&esp;&esp;段不惊也算宽仁，既然齐家第一个投诚，细枝末节便不再查，轻轻放过。

&esp;&esp;再过一个月，除夕将至了，各家通宵达旦的宴会，也逐渐恢复了起来。

&esp;&esp;那告示只是简单写着，陛下欲广开言路，成立“纳谏司”，凡有政务不公者，皆可递交诉状，直达天听。

&esp;&esp;有人见过林立堂给那些起居注润色，连皇帝从饭桌上捡起掉下的米粒吃，都能大颂一番圣人节俭。

&esp;&esp;受到侵害的佃农，足有数百人之多。

&esp;&esp;一个贴在京城告示栏里，不起眼的公文，却拉开了一场风雪序幕。

&esp;&esp;这种沽名钓誉，温和无害，比吴庆那种疯子都好应付，倒是正中世家们的下怀。

&esp;&esp;日子久了，世家们也品酌出来了，这位新帝出身不好，有些自惭形秽，所以特别看重名声。

世家的试探，他也不过是言语警告，敲打一番。

&esp;&esp;至于赋税的那摊烂局，似乎已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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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至此，世家豪绅，乃至在朝的百官，也终于看清了，新帝岂是缺少雷霆手段？只不过这位更擅长捕鱼，远远撒网，耐心等着猎物肥美上钩，再全部一网打尽。

&esp;&esp;就连段不惊手下的武将和文臣，也时不时会出现在这些世家奢靡的酒宴之上。

&esp;&esp;引得围观的全城百姓频频抽气，仇富的火苗空前高涨。

&esp;&esp;至此，陛下震怒，下旨彻查除韩家外的所有世家，是否有侵吞公田私田现象。

&esp;&esp;随着公田上缴，乡绅们纷纷主动补缴欠下的税

&esp;&esp;听说最近又请了几个大儒，去御书房为陛下讲经释义。

&esp;&esp;那些曾经偷偷运去江南的奢美华贵的瓷器酒具，还有屏风家私，也伴着各种名贵食材，一并从南方整箱整船地运回来了。

&esp;&esp;高家虽然心里将齐家骂得够呛，但是也不敢落后，连忙将账目交出。

&esp;&esp;只是人死得再多，也没人说新皇暴虐。因为那些案子，都是衙司审出来的，铁证如山，个个死有余辜。

&esp;&esp;以至于韩家人被押解出来时，引得众人纷纷怒骂，扔砸石子，说他们是贪食的硕鼠，大楚的蛀虫。

&esp;&esp;只是这次查办的官员却不好说话，抓着细节紧紧不放，直到高家将侵占田亩交出了十之七八才放过。两大世家做了样板，其余世家豪绅只得有样学样，纷纷交代。

&esp;&esp;顶着民怨压力，陛下“不得不”派出官员彻查此事。

&esp;&esp;与此同时，段不惊早就在京城暗中经营，散落到各世家的眼线暗卫开始行动起来。

&esp;&esp;很快又有消息传来，陛下宽宥，如果大家能够主动交代，交出侵占的公田私田，陛下就既往不咎，让大家过个好年。

&esp;&esp;毕竟打了一番天下，哪个新皇不想在第一个年节里，好好犒赏三军，安然享受宫中的奢华？

&esp;&esp;韩家欺男霸女，侵吞田地，数目之大，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