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但他没说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扳手，末世里，谁还没点不能说的事？

莫什蹲在冷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蒙尘的包装盒，最后攥住两盒饼干，这是末世里难得的新鲜东西。

莫什后背抵上货架，没退，只是眼尾一压，目光已经钉死了机器人底盘的动力接线口，手指也搭在了货架上那把备用美工刀的刀柄上。视线里却闯进一道银色的影子，是r-07。

sp;莫什没接话，他靠在墙上，啃起那半块发霉的饼干。

圆润的清扫刷被不知谁改装成了带倒刺的轮盘，高速旋转着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r-07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很少。红雨过后，电子设备失控，很多人……没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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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07就站在他旁边，摄像头偶尔扫过隧道口，偶尔落在他手上。

西南行

他快走两步，跟上r-07的脚步，小声说：“我会修机器人，以后你坏了，我帮你修。”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莫什又问，声音比刚才大了点。

r-07走在前面，机械臂偶尔会帮他拨开挡路的废铁，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r-07的摄像头亮了一下，像是在笑：“好。”

可他左臂的核心线路，他回答问题时的停顿，还有他胸前那道像是被子弹打穿的凹痕……。

莫什看着地图，又看了看r-07。这个机器人太不一样了，他会自我修复，知道哪里有水，还会给人指路，不像末世前那些被人随意打骂、砸烂的机器。

他的语气没变化，可莫什总觉得，那蓝色的光圈暗了暗，像是在隐瞒什么。

“外面……还有人吗？”莫什突然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按家用机器人的安全指令，遇到危险应当优先执行“规避程序”，可r-07没退，反而往前跨了半步。

莫什没追问。他知道末世前，艾斯公司的机器人越造越多，评分系统又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低评分的人连地铁都坐不了。

他就是低评分里的一个，沉默寡言，喜欢对着废铁发呆，直到红雨落下，世界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

他刚把饼干塞进帆布包，头顶的荧光灯管突然“滋啦”炸出一串蓝白色火花，光线骤暗的瞬间，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刺得耳膜发疼。

莫什“哦”了一声，没再问。他看见机器人的右手指尖，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锈，倒像是……干涸的血。

看了别人的作品，才知道我这一章有多少，别的作者3000起步，我，矣不说也罢。

他的手背上有道疤，是末世前被同学推倒时，磕在机器人零件上划的。

雨小了点，隧道口透进微弱的光。r-07突然说：“这里不安全，晚上会有失控的安保机器人。”

他突然想起末世前，自己在垃圾站捡到的那台报废机器人，却被评分高的同学砸了，因为“低等人不配碰机器人”。

莫什站起来，把螺丝刀塞回背包：“走。”

莫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跟这个机器人一起走，末世也没那么难熬。

哪怕他藏着事，哪怕他可能没说真话，至少……有人陪他了。

便利店的铁壳子

当时评分系统给那个同学打了“友善 02”，说他“纠正怪胎的错误行为”。

它的传感器似乎坏了，无视货架间的障碍物，直挺挺地朝莫什撞过来，轮盘上的倒刺刮过货架腿，硬生生扯下一块铁皮。

r-07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家用机器人，负责打扫、做饭。”

隧道口的光越来越亮，r-07停下脚步，转头对莫什说：“快到了。”蓝色的光圈落在他脸上，很柔和，“跟着我，别走远。”

他掌心的屏幕跳出一张简易地图，“往前走三公里，有个废弃的便利店，有吃的，还有……能挡雨的地方。”

r-07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莫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银灰色的背影在昏暗的隧道里移动，左臂的胶带随着动作晃了晃。

它的机械臂本是设计来轻拿轻放物品的，关节处的塑料外壳甚至还印着“防磕碰”的软胶贴，此刻却精准地扣住了失控机器人的履带关节。

便利店冷柜的霜化了半截，冰水顺着柜门缝隙往下淌，在积灰的地板上洇出深色水痕。

是清洁机器人。原本该在商场里清扫地面的家用机型，此刻像头失控的野兽，滚轮卡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

莫什点头，跟着他走出隧道。外面的红雨已经停了，天空是灰蒙蒙的，远处的高楼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