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1/1)

曾经的白茫一片早褪去了,留有的是翠绿新叶。

就在车内一片寂静时,沈圭璋开口打破了这片平静:“我怕砚大人不懂,待会儿本王与你一同去那院子。”

江宁这才回过神来又将那车帘合上,自然是知道这人不怀好意,揣的是个什么心思。

“我前去便好,再晚些要闭门了,你怕是来不及赶回京。”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此人的无赖,只见他单手支着脸,散漫地笑着,缓缓说道:“砚大人宽宏大量,岂是会计较这些小节的。”

“好,不计较。”江宁勉强保持着面上的笑容,淡淡地说着。

希望这人不要给他找什么麻烦。

希望吧……

“快到了。”沈圭璋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缓缓睁开了假寐的双眸,慵懒地瞧着江宁。

【作者有话说】

本文会改成短篇啦[星星眼][撒花]

第9章应是故人归

京郊别院,寂静安宁,却只见繁星。

“你怎么不走?”

那人装作一副无赖样,将门抵着关上,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主屋,也是毫不避讳,慵懒地坐在那床榻上。

“阿宁过来,哈。”他装作有些累,打了个哈欠,眼中不加掩饰的狡黠神情却在跳动。

“……”

江宁很清楚,面对一个无赖,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视而不见。

可是想归想,但他不能这么做。

“这怕不合适。”江宁叹息一声,却还是无奈过去了。

他试图要将人“请”出去。

“阿宁可真是冷血无情,天色这样晚了,要我一人回去,路上遇上个心有不轨的,那叫我要如何?”

沈圭嶂将自己说的活像一个被情郎无情抛弃的柔弱小女子,还连带着动作,表演了好一出。

也不将那幅色胆包天的眼神收一收。

对于此人,江宁简直不要太嫌弃了。

“你随意。”

沈圭嶂本是激动的,还想去拉下江宁,却只见下一瞬,江宁转身就走,只留木门吱呀的晃动,留了条缝。

“我去睡偏房。”

以他那性情,本是去追赶的,可正要起身,却听见隔壁哐当一声,上了锁。

“……”

罢了,来日方长。

十日后,帝命新科状元砚宁调任越州知州,治其寇乱。

这越州知州的官职听着是好听,若旁人听了便会叹这青年初入官场便前途无量,是去镀金的,过不了几年再调回京都,那不得成朝中要员啊!

若是那富饶的地方便罢了,可这是越州,地方寇乱频发,前朝就有的遗患,派去的官少说也有百来个了,不是死了,就是同流合污没了消息,哪一个去的时候不是心怀壮志?

况且这地方富绅势力过重,粮盐这些重要的都把在商人手中,至于知州?充其量实权还不如别的县令。

砚宁没个十年回不来,想必是得罪人了,受了什么权贵陷害,才去那地方的。

“啊?越州!嗐…砚兄,你努力吧。”听了这地方,那个同乡人连连摇头叹气,安慰地拍了拍江宁的肩膀

这是谁来了都不接下的烂摊子。

江宁却很冷静,就像很满意这个安排,笑道:“其实还不借。”

上一世未完成的又落在了自己身上,也许这是缘分吧。

而那同乡人还以为是江宁被吓傻了,一脸担心:“砚兄,将别这样,我害怕…要不我去求圣上,用我的官职来换你调离。”

说着还拍了拍胸膛,好生义气。

“别。”

江急忙出声阻止了他这个想法,还解释道:“日后别这样说了,你有大好前途,而我的确是满意的,从前我就有一心愿要治好越州,如今是有了机会。”

听他这样解释,那同乡人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替江宁担心未来。

“那你…要如何?”

江宁背手在院中踱步,思衬着,在那树下停住,转身回道:“还越州清静。”

那同乡人点了点头,很认真,看着江宁也有些佩服:“我信你,砚兄三日后我二人一别,许是多年难相见,若有难,只管传信来,我必助砚见

他拱手微微一拜:“多谢。”

一日后,架阁库。

“砚大人,快请进。”那看守的库吏见了江宁连将人迎了进去。

江宁再过二日便要出京了,已取到了旨意,他想着在这时候先了解了情况,去了也好说些。

他找到了些东西,在手中翻看,都是些寻常的记录,与以往的情况都大致不差的,还是那些老麻烦。

让人头疼。

他知了大概,想着放回,却偶听外头那两看守的对话。

“要说蒙冤的,我看前朝的那位大人才是,当年真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呢。”

另一个听了,也知情况连接上话:“这谁不知啊!话说也是,快死了都没把那先皇帝密绍一事说出,听家母说,当年满京城的人都以为那些事是他干的,谁知冤而难言。”

“嘻!惨啊…不过都是大人物的事,咋们这儿也不管的,只当是个冤的了。”

那谈论声渐小了,只留连连感叹。

最后再听见不知是谁说的一声:“一代忠良竟背了十余年奸名,哀呀,君主昏庸也不怪那国亡。”

什么?在里头的江宁听得清楚,不免心生疑惑,心中一紧又皱着眉,明显是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时,他意识到了什么,执竹卷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想要证实,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卷宗记录是被放回了,他来回寻找,试图在各个名录中找到那样的字眼,可又害怕。

前朝冤案…在这一类的记录中似乎都有有的提及,一件件的真实记录,大量的证名,无一都在告诉他。

那个他曾憎恶的政敌是无罪的!

反而是他,江宁,成了这场冤情的制造关键。

“怎么会…”

他甚至难以接受,不应当的呀。

他是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永承四年八月,左相冤死,天生异象,连月飘雪,后经再查,左相为受其先帝所托,暗查疑情,太子党一事为人所陷,故为冤亡。”

江宁看着,平静而又遗憾,他觉得他不这样许是愤怒或自责,也不应平静。

也许是江宁总觉得这人不该这样快死去吧,他应与自己一同苟活着。

很快,他出了门,有些怔怔地走着,漫无目的,活像被勾走了魂。

“砚大人。”

不知不觉又瞧见了先前庆王的那个侍卫,在外头候着,不用想也知是等自己了。

怎么无论何处都能找到?江宁有些抱怨。

不过木已成舟,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告诉他这与上一世不同的命运是他需接受的。

但是那些事让他太难接受了,竟然分不清真假,不过片刻沉思,回过神来便发现已至那庆王府。

说来可笑,如今,他是庆王“门下学生”,调任的官职也大约拜其所赐。

跟着侍卫,被带了去,与以往相同的放荡,一时间江宁着着他就好像那张脸要与那故人重合了,某种很微妙的角度,分明完全不同,却有说不出的相似。

每每想起,都觉得是让人难受的心痒。

不过今日不似往日,他不竟将自己引来了寝房。

“卷宗都看过了。”

连语气都很像,散漫豪放坐那儿,余光总打量着自己,笑得张扬邪肆

江宁从前总觉得这像挑衅。

“庆王还是料事如神。”

江宁与他客套,语气平淡,犀利淡默地看他,真希望远些。

面前之人,发丝尽散,衣裳也大敞着,袒胸露乳,毫无身为一个亲王威严的自觉。

何成体统!

沈圭嶂也不多隐瞒,竟有几分无耻。

“本王监视你。”

江宁:“……”

他真是无话可说。

不过江宁还是正经着。他上前几步:“我看了前朝左相的记录。”

说出口后,他就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与这人说啊?

可还没等多想,他发现庆王明显不自在的怔了下,有那么一瞬间的严肃,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一刻他心都紧了。

只见沈圭嶂大笑一声;语气有些反常的欣慰:“既是看了,那如何?”

沈圭嶂似乎在等一个答案,一个期待已久的揭晓。

江宁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自己,但一提起这个人,他就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并且方才庆王的反应实在奇怪,他有些不太具体的怀疑。

“我很遗憾。”

“从何说起。”沈圭嶂的意外平淡,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有心事。

人在将面对期待以久的事物前,都会下意识回避。

江宁直视着他,想从那眼神中看出什么,心中骤然一紧,压的喘不过气,有些不敢再说。

可还是试探了他最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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